一時間,老太太的屋子裡只剩下了容子燁兩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藥味,顯得氣氛愈發沉重。
容子燁突然想到什麼,目光灼灼地看向夏雲若:“你不是說認識一個神醫,可以治療母親的病嗎?這麼久了,還沒找到人?”
那語氣,焦灼中染了幾分質問,聽得夏雲若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是一想到老夫人正在受病痛折磨,容子燁這個孝子擔憂情切也可以理解。
她搖搖頭,抱歉道:“安老大夫突然病逝,膝下人扶靈回鄉,日前未歸,藥鋪裡暫時沒有人……”
容子燁的眉心擰得可以夾死一隻蒼蠅,神色難看,只是一時看不出來裡頭是否有譴責和生氣。
夏雲若看一眼病弱的老太太,低聲保證道:“我派人時刻盯著醫館,只要他們回來,一定立刻請人過來。”
頓了頓,她有些抱歉道,“這幾日我忙於鋪子和寧家的事,沒有周全照顧母親,是我沒有盡到兒媳的責任。”
既然當初答應容子燁要當好一府主母,她自然會把容府的每一個人當作家人照拂。
這一次,確實是她疏忽了。
本以為容子燁會趁機責罵她一番,光明正大地繼續冷落排斥她……
沒想到,他沉默半晌,突然走到床邊坐下:“身為人子,我都沒能做到盡孝床前,有什麼資格要求你?”
沒想到他突然變得這麼通情達理,夏雲若一時有些不習慣。
看著容子燁沉重自責的背影,她抿了抿唇,走過來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拍了下:“你是奉命行事,公務繁忙,母親不會怪你的。”
出於防備的本能,容子燁一把攥住夏雲若的手腕,力氣還不小,瞬間將在她白皙的皮膚上落下一道明顯的紅痕。
“嘶,疼……”夏雲若嚇了一跳,連忙要抽回手。
容子燁神色抱歉,正要鬆手。
“子燁……”容老太太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眼,欣慰地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和貼近的身體距離,“你這孩子,總算開竅了!看到你們兩個這麼親密,我這病怏怏的苦日子也終於有點盼頭了。”
容子燁眉心一動,眼底閃過一抹愧色。
這時,夏雲若的手還未抽出來,突然又被握緊了。
男人的大手乾燥溫熱又有力,掌心傳來源源不斷的熱意,讓她頓時愣住,意外地看向面色不改的容子燁。
他要幹嘛?
容子燁平靜地握著夏雲若的手將人拉到身前,“娘,我和雲若這幾天忙完了,後面一定天天陪著你……”
他安撫著病弱蒼白的母親,“您的病,一定很快就能好的。”
容老夫人原本一副病弱無力的模樣,聽了這話突然掙扎著坐起身,震驚道:“你們……這幾天在一起?”
她還以為這兩人刻意迴避彼此,同在屋簷下卻好幾天都見不上面……愁的她連飯都吃不下。
夏雲若抿了抿唇,不想當面撒謊,只低著頭紅了耳根,將難題丟給容子燁這個罪魁禍首。
“是,我這幾天一直在查的案子有些難度,雲若帶著她的朋友幫忙,總算在今天都解決了。”容子燁半真半假地說,“大夫說您心情抑鬱、食不下咽,也是病情不穩定的原因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