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翠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夏晚晴皺眉:“說。”
“小姐,自去過錦繡坊之日後,小侯爺便不大在主院留宿,今日您帶著陸小姐和容家大夫人闖入酒樓,壞了小侯爺的事,還將此事鬧到老侯爺跟前……”
看著她愈發難看的面色,點翠連忙低下頭,聲音越來越低,生怕惹怒了她,“小侯爺待您愈發不滿,若是再不挽回,只怕管家之權更是遙遙無期了。”
“他對我不滿什麼?”
夏晚晴猛地抬眸,眼神冷若冰霜,充滿了憤怒和嫉恨不甘,“夏雲若那賤蹄子如今名義上怎麼也是他大姨姐,那不知檢點的竟然還在酒樓設局與人勾搭,被賤人打得頭破血流還不罷休,當著老侯爺的面也不遮掩半分,竟連累我也跟著受罰。”
點翠連忙給她倒了一杯茶降降火,“小姐,請息怒。”
發洩之後,夏晚晴仰頭連灌三杯涼茶,這才堪堪冷靜了幾分,盯著一地狼藉不說話。
她在腦海中過濾了一遍點翠的話,突然‘砰’地一下扔了杯子:“讓人去查查,小侯爺何時離開摘玉樓?”
點翠神色一喜:“小姐可是想到應對之策了?”
轉念想到自家小姐的行事作風,她又有點擔憂,“小姐,那小蹄子正得小侯爺歡心,您萬萬不可在這個時候硬來!否則,小侯爺只會被越推越遠的。”
“你慌什麼?那玉娘若是個有野心的,自然會將小侯爺身邊所有的女子視作敵人。”
夏晚晴冷笑一聲,站起身看向外頭的茫茫夜色,手指緊緊摳著窗簷,指尖泛著冰冷的白,“敵人的敵人那不就是朋友了嗎?”
話音剛落,她硬生生掰斷了木架,唇角溢位一抹冷笑,“夏雲若竟敢勾引我的人,那就讓她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點翠沉默低頭,總算放心了。
夜雨之後,次日的氣溫總算稍稍降了些。
夏雲若退了熱,將將醒來,渾身粘膩,頭腦發昏。
視線剛剛清楚些,就對上一雙沒什麼溫度的黑眸,一張放大的俊臉,湊得極近,近的她都能聽到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容子燁?
他湊這麼近想幹嘛?
夏雲若險些嚇一跳:“你……”
“醒了?”容子燁神色一頓,似乎沒料到她突然醒過來,動作不動聲色的僵了一下。
很快,他在夏雲若驚懼不安的眼神里神色自若地坐回床邊,接著面無表情地遞來一碗藥,“那就自己喝吧!安醫女說了,藥得趁熱喝,才能徹底清了熱毒。”
原來,他是想喂藥。
沒想到,他居然肯給自己喂藥?
兩個念頭一前一後湧上來,夏雲若雖然鬆了一口氣,可是看向容子燁的眼神卻充滿了疑慮:“你何時回來的?”
“昨夜。”
容子燁知道她想問什麼,故意沒有主動提起小侯爺的事,只淡淡道,“看你暈倒在祠堂,差點高熱至死,我才好心把你抱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