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武器,最適合女子藏身防衛。
只有握著舅舅給她的短槍,夏雲若心裡才有種來自將軍府給的安全感,才能讓她接下來的話更有底氣,“方才只說其一,至於其二……”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小侯爺今日在我的地盤意外受辱,並非我事先知情,而是夏季炎熱,屋子裡的氣息未散,且小侯爺剛剛氣怒之下忘記掩飾身上的痕跡,才讓我猜出了幾分。”
“故而,小侯爺方才以此認定我是事先知情者,甚至是事件策劃者,實在是冤枉至極。”
“你——”林越澤下意識收攏衣衫,待回過神來又惱羞成怒至極,“你猜到了什麼?”
“小侯爺,過去的事不必再提了吧,我什麼也沒猜到。”夏雲若看著他憤怒羞惱的面容,看他一副‘恨不能掘地三尺埋首不見人’的崩潰模樣,心裡暢快至極。
林越澤,你如今該明白被人強迫清白的恥辱滋味了吧?
當日被強迫之恥,總該讓這位高高在上的小侯爺體驗一回,如此他才能知道——天下女子也是人,不是他能隨意踐踏玩弄的小玩意兒。
輕人者,終得人人輕而辱之。
夏雲若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鎮定自若的往下說,“至於小侯爺想知道的事,想必已經讓人審過那些罪該萬死的地痞流氓了。他們招供了什麼,小侯爺不想說,我也不問,更不會讓不該傳的訊息往外傳。只是不該胭脂鋪承擔的罪罰,還請小侯爺三思寬待。”
言語間,她不動聲色遞給玉娘一個眼神——時機差不多了,該你上場表演了。
玉娘咬了咬唇,怯生生的看一眼林越澤,默默的醞釀情緒。
這時,林越澤看著夏雲若鎮定自若的樣子,自然聽懂了她的威脅——要是自己一味追究問罪,她就有本事把今日的醜聞穿得人盡皆知!
這個女人好狠的算計!好大的膽子!
只是轉念一想,今日之事確實處處透著古怪。
他雖生氣,卻不至於失去了理智——首先,來胭脂鋪確實是他自己的決定,夏雲若並不能預先算計得清楚。
其次,那些地痞被弄得半死之前,確實能交代的都交代了——他們是拿人錢財,今日特來羞辱夏雲若的。
以夏雲若之前在雲來酒樓誓死捍衛名節清白的作風來看,她骨子裡有著世家嫡女的清貴和驕傲,斷不至於安排這些登徒子……
一旦事發,有損自身清白。
再者,玉娘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剛剛一進門就哭哭啼啼的請罪,說是自己剛剛喝的茶是她下的藥,原本也是要害夏雲若的。
這一環套一環的,似乎都是針對夏雲若而來。
他一開始以為這是夏雲若賊喊捉姦,兵行險著的報復自己。
只是看到剛剛夏雲若沉穩自若的表現,言語間絲毫不見心虛,更不懼將事情鬧大,甚至連容子燁和夏府都牽扯上了……
這不像是夏雲若的作風——為了報復他,她要把容家和孃家都拉下水,豈不是斷了她自己的後路!
她沒那麼蠢!
林越澤剛剛的懷疑又開始動搖了:“不是你乾的,還能是誰?誰跟我有這麼大的仇恨?”
說著,他餘光冷冷掃向玉娘,猛地抄起桌上的水壺砸過去:“你!把話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