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我還是害怕。”
蘇清然咬了咬唇,有點打退堂鼓,畢竟子燁哥哥和老夫人對她這麼好,他和嫂嫂的感情看起來也很甜蜜,壓根就容不下第三人的存在。
與其冒險禍害子燁哥哥,她更想在月夜下聽一聽家鄉小調,心裡更為清淨自在,也省得提心吊膽。
“姐姐,要是子燁哥哥不願意,還發現我居心不良,他一定會把我趕出容家的……”
話音剛落,蘇婉柔猛地扇了她一巴掌,冷聲道:“你若是不去,我現在就把你趕出容家!別忘了我千里迢迢把你從鄉下接過來是為什麼?你真以為自己是來當大小姐享福的嗎?”
“我這個大夫人都在容府過得膽戰心驚,處處要看夏雲若的臉色,要是哪一天她真的握住了掌家權,這府裡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你以為自己身為我的孃家人,還能有如今的逍遙日子?”
她捏著蘇清然的下頜,低聲斥道:“不要以為夏雲若假惺惺的給你送了些衣裳和珠寶,她就是真心對你好,不過是假仁假義的面子功夫罷了。起初她剛來容家的時候,也是這麼討好我的,如今呢?”
蘇清然哭著咬了咬唇,訕訕地低下頭,“我就是怕自己沒本事,那可是翰林千金,世家出身,輪樣貌才情,為人處事,我哪兒哪兒都不如她……”
她滿臉的不情願卻不敢展示,初來乍到的‘雄心壯志’不知不覺就磨滅了大半:“子燁哥哥真的會喜歡我這樣的嗎?我先前幾番示好,他都假裝看不見,今早還跟我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像是察覺了什麼。”
“你還什麼都沒做,他能懷疑什麼?只要今晚你能脫了衣裳留在子燁身邊,就算你們沒發生什麼,他也得為了你的名節把你收房,我跟老太太都會為你做主,到時候由不得夏雲若從中作梗。”
蘇婉柔先是耳提面命的說了一堆做妾的好處,再拉著蘇清然的小手裝可憐,紅著眼睛打感情牌:“夏雲若都快踩在我頭上作威作福了,好妹妹,你要是再不幫我,姐姐就活不下去了!只怕我早晚有一天要被趕出容家,回到鄉下種地,到時候你爹就算要把你嫁給村長家的傻子,只怕姐姐也無能為力。”
提起這事兒,蘇清然頓時一個激靈,咬著唇連忙搖頭:“我不要!我不要嫁傻子,姐姐你別把我送回鄉下。”
她抹了抹眼淚,打起精神捧著托盤,低聲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留在子燁哥哥身邊的。以後……以後容家就是我們姐妹的天下!我們的天下!”
“乖,快去吧。”
蘇婉柔鬆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抹算計的精光,“記住了!就算他醉了酒也沒能要了你,只要你們有了肌膚之親,那就是把清白交代在子燁身上,他一定會娶你的。”
蘇清然壓下內心的膽怯和不願,鄭重地點了點頭,又將衣服往下扯了扯,這才昂首挺胸的往書房去。
“子燁哥哥,我……”
她特意清了清嗓子,剛走到書房前要敲門,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個丫鬟打扮的黃衣少女,“這位,就是清然小姐吧?奴婢給清然小姐請安了。”
小丫頭生的珠圓玉潤,舉手投足禮數齊全,一雙又圓又亮的眼睛彷彿一眼能看透人心似的,不動聲色的盯著蘇清然打量片刻又悄然收回來,唇角的笑容恰到好處。
“啊!”
蘇清然做賊心虛,頓時嚇了一跳,險些扔了手裡的醒酒湯,“你……你是什麼人?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奴婢朱珠,是府裡新來的丫鬟,小姐喚奴婢‘珠珠’便好。”
珠珠不動聲色的接過蘇清然手裡的托盤,嗅了嗅醒酒湯便微微揚眉,悄然攔在書房門前笑著道:“下午清然小姐一直在大少爺院子裡幫忙,是以未曾見過。”
“不過奴婢聽琳琅姐姐說過,清然小姐為人勤勞善良,雖為客,卻跟咱們少爺情同兄妹,恨不能事必躬親的照顧著……”
她端起醒酒湯,好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瞧!我們這些做奴婢的怠慢,還未來得及準備好醒酒湯,清然小姐早早就放在心上,時刻為我們少爺和少夫人解憂呢!”
聞言,蘇清然面色滾燙,有種被人看穿小心思的羞惱和難堪,心虛地左顧右盼:“嫂嫂……也回來了?”
珠珠點點頭,笑得不露聲色:“少夫人先前在鋪子裡耽擱了些時辰,知道少爺今晚喝醉了,方才便派管事的來傳話,說是馬上就回來了。”
她不動聲色的看一眼蘇清然若隱若現的鎖骨和香肩,微微讓開半步:“少爺正在書房小憩,要不奴婢去請示一下,讓清然小姐進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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