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澤冒犯無禮的時候,她也會大膽報復,可也要考慮得面面俱到,因為她還是端莊自持的容夫人。
蘇婉柔處處作妖的時候,她雖不會大意姑息,可言行之間總要因為大局而束手束腳。
拋卻翰林千金、容府主母的身份,她差點都忘了自己也不過比蘇清然大兩歲而已,骨子裡卻像個刻板守禮的老太婆,從不敢有一刻酣暢淋漓、隨心所欲的做自己!
她活了兩輩子,甚至不能像蘇清然那樣想哭就哭,不敢像沈飛煙那樣想罵就罵……
歸根究底,不過是因為她從始至終孤身一人,無人兜底,無從依靠,所以一直過得謹小慎微,差點忘了自己也是愛哭能笑的青春年紀。
今晚,她卻頭一次跟容子燁這麼激烈互懟,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將內心所思所想全部宣之於口了!
沉默在兩人之間無限蔓延。
夏雲若心底風起雲湧的震驚和迷茫,讓她一時不知道該拿什麼回應容子燁的寬容大度,只能抿緊了唇,無聲地紅了耳朵,“我剛剛發脾氣的樣子,是不是很醜?”
這是……後知後覺的害羞了?
容子燁的心情起起伏伏,幾乎要被夏雲若這磨人的小東西給整不會了:“沒有,你剛剛那樣子很可愛,也很討人喜歡。”
細細想來,以夏雲若兩世隱忍、處處謹小慎微的性格,恐怕嫌少這般酣暢淋漓的表達自己的情緒。
若非對他極度信任,她怎麼會有這麼激烈的表現呢?
換句話說,這何嘗不是一種夏雲若對他產生的別開生面的‘特殊感情’呢?
容子燁苦中作樂,在心頭花式安慰自己:夏雲若肯對他吐露真性情,這才是兩人真正靠近的第一步。
路漫漫長,可他等得起。
聞言,夏雲若驚訝的看了他半晌,突然憋不住地笑出聲,“容子燁,你是不是個受虐狂?我那麼罵你,你還覺得我……可愛?”
她下意識紅著臉嘀咕道:“剛才那糟糕的樣子,哪裡討人喜歡了?”
“大概吧!”
容子燁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她的臉頰,捏到一半又刻意頓了一下,見她沒有什麼特別激烈的抗拒這才更親近了幾分,“你最好能早點開竅,否則我真不知道要受虐到什麼時候……”
“唔……”
夏雲若的小臉都被蹂躪的變了形,連忙惱羞成怒的將人推到門外,“洗你的臉去吧!容子燁,我看你今晚是腦子醉糊塗了!”
看她嬌俏靈動的模樣,容子燁的鬱悶心情一掃而空,笑著擺擺手:“眾人皆醉我獨醒,你放心吧!”
說完,他瀟灑地轉身離開,背影看起來很是愉悅。
這前後反差太大,夏雲若看得一頭霧水,只是心情也莫名的輕快,衝著這人的背影輕哼一聲:“狡辯!一會兒氣一會兒笑,你這分明是醉的不輕!”
翌日。
容子燁早早起床,輕手輕腳省得吵醒了枕邊人。
昨夜折騰得晚,夏雲若睡得很熟,嫣紅的小臉埋在枕頭裡,露出半邊紅撲撲的臉頰,捲翹的睫毛落在眼下,落下小扇子一般的陰影,可愛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