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者一道,實踐出真知。
比起太醫院這些家學淵源的長者,安從霜的優勢就在於從小跟著師父雲遊四方,見多了疑難雜症,耳濡目染學得更深入。
但若是想要更上一層樓,必要的醫學知識儲備和眼界也需要專業的拓展。
普天之下沒有比太醫院更好學習醫道知識的地方了。
聞言,於氏頗為贊同的點點頭:“你舅舅跟李太醫頗有交情,這些年我的病也一直是他照看。剛剛李太醫還跟我打聽安醫女呢,下次有機會我替安醫女引薦一番,說不定還能別有一番造化。”
夏雲若驚喜道:“如此就多謝舅母了。”
“謝我做什麼?看你一口一個霜姐姐,想必跟安醫女關係極好,那我自然也要待她如你一般。更何況,她待我更是盡心盡力,我做這點事微不足道。”
於氏心裡確實極為喜歡柔善溫和的安從霜,神色欣慰道:“尤其是她在身邊,煙兒耳濡目染的學了不少,如今這性子也比從前沉穩了些。”
頓了頓,她神色間不無驚奇:“說來也怪,這孩子從小就桀驁不馴,誰都不服,有時候牛脾氣一上來,就連我和你舅舅都拿她沒辦法,偏偏她就聽安醫女的話,真是奇了!”
“如此,舅母也能省省心了。”夏雲若心裡一動。
她們本就是血脈相連的親姐妹。
沈飛煙這麼聽話,除去安從霜自身的性格之外……或許,這是天生的血脈壓制吧。
“娘,表姐,你們不要把我當小孩子一樣好不好?”
沈飛煙聽到這話,不滿地吐吐舌頭,在夏雲若身邊坐下:“尤其是你,別以為我喊你表姐,你就能充長輩!你別跟我爹孃一樣老是訓我。”
夏雲若捂唇一笑,心說:按兩世年歲來算,我這把年紀當個長輩也是綽綽有餘了。
“這孩子就是經不住誇。”
於氏瞪她一眼,拉著夏雲若的說謝道:“方才的事,我都聽說了。這孩子一時不慎被人算計,險些闖下大禍……”
她不動聲色的看一眼不遠處的容子燁,正巧看到他站在三皇子和太子中間神色一絲不苟的模樣。
“難為你和子燁了。”
“舅母,不要多想。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子燁在朝為官,有些事本就無法避免,豈是表妹一人之過?”
夏雲若寬慰道:“放心吧。”
於氏點了點頭,正要拉著她說說話,一旁走來幾名貴夫人攀談,言語間好生親熱,大有推薦自家兒子的意思。
見狀,夏雲若在沈飛煙擠眉弄眼的求救中識趣地退到一邊,看到她被舅母抓壯丁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這時,一名宮女悄無聲息的走過來。
“容夫人。容大人不勝酒力,在湖心亭小憩。大人吩咐奴婢前來喚容夫人一聲,不知容夫人可方便前往照看?”
說完,她拿出一枚熟悉的玉瓶,裡頭裝的正是蘆薈汁:“這是大人交給奴婢的,說是您一看就明白了。”
夏雲若下意識往人群中看了一眼,果然沒看見容子燁的身影。
想到剛剛太子和三皇子兩派的人輪番來找容子燁敬酒,同朝為官他也不好連連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