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娘娘看起來灼如芙蕖,豔光四射,貌美太過逼人,分明不太好親近的樣子。
怎麼初夏姐姐這般樂意伺候?
小士兵的感懷,總是瞬間即逝。
當他看到洛春花挺著大肚子,想要接過他手中的水,而盛宇卿又搶著接過,洛春花笑靨如花,盛宇卿神色平淡,但滿眼含情的樣子時,他大抵知道了,有時候長相太過豔麗的人,同樣有著平和的心。
小士兵看著緩緩退至門外的初夏,奇道:“姐姐不需要伺候殿下和娘娘洗漱?”
初夏搖頭,繼而瞭然地說了聲:“你從話本里看的嗎?話本是話本,我們殿下和娘娘從來不讓人伺候洗漱。娘娘說了,人生而平等,便是下人,也該有下人的尊嚴,而不只是從屬於主子的沒有感情、人性的工具。”
小士兵愣了愣,他或者可以理解初夏不提苦累,只願伺候在洛春花左右的心態了。
這時候,洛春花的聲音至屋裡傳來:“顧家軍都在,初夏你讓小海他們歇息去,這地界不需要人值守。還有啊,你也好生歇息。”
初夏應了聲:“娘娘身子重,奴婢本該為娘娘值夜。奴婢將被子、褥子都備好了。如今天熱,奴婢就歇在走廊這裡。”
小士兵一聽,眼睛就直了。
好啊好啊,娘娘快同意下來。今晚我可以一直陪著初夏姐姐了!
然而,小士兵還沒高興一下,美夢立時就破滅了。
“無事。有殿下在,殿下會照料我。”
“是,娘娘。“初夏也沒推辭,朗聲應著。
小士兵很是鬱悶。
兩人離開屋子,隱約間聽見盛宇卿清越而淡然的嗓音響起:“媳婦是刻意支開初夏?”
“瞎說八道?相公什麼時候學得這般沒皮沒臉……”
小士兵瞠目結舌。
初夏卻是習以為常。
“殿下與娘娘感情真好,竟像夫妻。”
“奇了怪了,殿下與娘娘難道不是夫妻?”
小士兵被搶白一句,不由得面紅耳赤。
他焦急地將腦海中所有的詞彙翻了一遍,終於想出來了:“我是說殿下與娘娘,不像深宮中的太子爺與太子妃,倒像普通夫妻,有情有愛。”
初夏橫了眼小士兵:“深宮中的夫妻,又該是什麼樣的?”
“同床異夢,人心隔肚皮,只為權利不為情義。”
“倒是新鮮啊,我卻是不知道。”初夏行至拐角,向著小士兵盈盈屈膝,行了個平輩禮,這才轉身向著廚房走去。
小士兵愣了又愣。
他只覺得初夏這禮行得端正大方,儀態萬千,比他見過的女子,不知道好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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