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撲撲地打起鼓來——怎麼殿下在看自己?
還在看自己?
一直在看自己?
難道殿下對我的話生厭了?
在紅袖招這許久,胭脂對自己的察言觀色本令是十分自信的。
胭脂怎麼也沒想明白,從來都手來擒來的示弱手法,不著痕跡的打壓旁人,只會讓人心生憐惜的,百用百靈,怎麼在殿下這裡竟然不行了?
頂不住盛宇卿目光釋放出來的壓力,紅袖“砰”地跪了下去:“殿下贖罪!殿下,民女錯了!”
盛宇卿的語氣,依舊清清淡淡:“錯哪了?”
胭脂一噎,哪裡又會承認自己想要挑撥盛宇卿與洛春花的感情。
沉吟了一番,胭脂才訕訕地道:“民女也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還望殿下告知。”
盛宇卿臉一沉:“在發現娘娘走遠時,你該第一時間將小皇孫交給孤,隨後立即沿著娘娘去時的方向去尋找。而不是在孤面前,拉扯半天。孤與太子妃身邊,從來不會留有小心思的下人。胭脂,你是老九的人,這些天也是辛苦,孤且饒恕你這一回。”
胭脂長出一口氣,正準備謝恩,並表示自己的忠心和知錯就該的決心,卻聽盛宇卿冷冷地道:“即刻起程回紅袖招。你且告訴紅袖,孤重用她,是看在她知進退。表小姐事情一了,就讓餘弦帶著她回瀘州去,接任興幫。”
“殿下……”
盛宇卿已然走向馬車,看似是要去看著小皇孫,並未應答。
胭脂心中百感交集,她重重地叩頭:“殿下,紅袖姑娘她並不知道我會這樣做!殿下,求您收回成命!民女知錯了,殿下,娘娘和小皇孫沒個女人照料怎麼能行?殿下!”
“滾!再多說一句,孤便罰你們,永世不得出瀘州!”魑魅魍魎皆退散,只要他在,何人敢對媳婦孩子動心思!?
胭脂含淚行了大禮,拿了隨身用品,踏上了歸程。
她看著幾個將士沿著洛春花走的方向去尋,心中甚是哀傷。
這輩子,雖說出生不順,但她依靠的機敏和上進的心思,從來都順風順水。可結果,竟在看似不懂風情的太子殿下這邊栽了個跟頭,不止害了自己高升的錦繡前程,還害得紅袖去了興幫……
一朝做了興幫的女老大,只怕紅袖更是不能嫁人了,且一個依著漕運而生的興幫,就算手底下人數眾多,也是有無數的風險。
只怕紅袖的後半生,終日都要是生活在明槍暗箭中了,別說嫁人,便是晚上睡覺都要吊著心思。
哪裡有經營一個小小的風月場這般安心。
等胭脂走後不久,為避免給將士們看到自己蓬頭垢面,失了太子妃尊貴與氣度,而戴起了帷帽的洛春花卻是回來了。
“相公,你看我採了什麼回來?”洛春花走到盛宇卿近前,掀起帽子邊上的紗布,露出一張興奮到變形的臉。
盛宇卿橫了眼興高采烈的洛春花,讓其它幾個循著先前幾個人留下的路標去將他們找回來。
洛春花看身邊將士忙碌的樣子,不由得蹙眉道:“相公……這番人仰馬翻的,究竟出什麼事了?咦,相公為何一直看著我?難道……是因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