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春花索性不去看吳忠良探尋的目光,閉著眼睛開始背:“生烏犀、玳瑁、琥珀、牛黃、硃砂各三錢,安息香一錢……百年老參一支。”
吳忠良拿了藥方,迅速出門。
老九跟了上去,見葉春花還在房內,便小聲問道:“六哥,這藥方可靠嗎?”
“去鎮上,半路必能遇見王太醫。藥方是否可靠,王太醫一看便知。”
“六嫂實在值得懷疑。”老九斂了眼中的和暖,神色變得冷峻。
“此事先按下不表,救醒吳忠良的母親才是頭等大事。”吳忠良眼神幽幽的,似是陷入往事之中。
“六哥莫要傷懷。王太醫在,老太太定然會痊癒的。”
吳忠良唇角一挑,眼神里流露出幾分無奈與悲涼:“頂了這具身體三年,與母親……竟比宮中生我的那位,還要母子情深,也真是可笑了。”
“老九,看好你六嫂!我去去就回!等治好母親,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誰!”
老九得了吳忠良的吩咐,一直有意無意地看住葉春花。
他覺得,他英明神武的六哥,定然是覺得六嫂會跑掉——六嫂莫名其妙懂醫,會騎術,雖是好心救人,但到底是換了個人。
可能也是戴了人皮面具呢。
也不知道這個假冒六嫂的,究竟是個什麼人物?
是愛慕六哥的那些?
老九狐疑地看著葉春花抖著一身肥肉,一會兒抱抱阿璃,一會兒去給老太太送水,又覺得人皮面具這事有點不對。
人皮面具只能遮個臉,可遮不住身材!
何況愛慕六哥的那些個,誰會捨得放下身段,來鄉下受苦?
“對,不可能的事嘛!六哥在這鄉下犄角疙瘩裡聚妻生子,就我和大哥知道……那麼,六嫂究竟是誰呢?”
“老九,你在那邊碎碎念個什麼勁?還不過來幫忙?”
老九跑過去,堆了一張笑臉:“六嫂,何事喚我?”
此六嫂可是個能人,說不定還會點別的。能醫者善毒,這個道理老九還是懂的。
葉春花看老九笑得一臉諂媚,便翻了個白眼:“阿璃想睡覺了,掛在我身上不下來。我那大嫂在陪情緒不穩的婆婆,你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怎麼就知道發呆發傻?不知道撿點事做嗎?”
老九驚訝得嚥了咽口水,才把下意識衝到嘴邊罵人的話給壓了下去。
“請問嫂子大人,我該做點什麼?”
葉春花邊哄著阿璃,邊向著房間裡走去,只留了一個巨大的,無情的肥胖背影:“柴房的架子上有艾草,你拿出來,去河邊洗乾淨,然後擔點水來,放入艾草燒開。”
“哦。”老九看著葉春花進了房門,這才開始動身去柴房:不就是洗點艾草,擔水燒水嗎?只要六嫂不跑,這點事算什麼!
推開柴房門,老九在架子上翻找了片刻,嘴裡嘟囔著:“這一大堆乾草,都是做什麼用的?咦,這把有香味……這還有樹根,唔,昨兒晚上,在杜家喝的雞湯裡,就有這種味……”
“哎喲這把乾草好扎手啊!”老九把觸電般把手收回來:“我堂堂九九九……居然在這裡找草!還要去擔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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