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宇卿把手指點在葉春花腦門上:“都說過你值得,莫說這些小事。”
阿璃有樣學樣,也拿根指頭,點在葉春花腦門上。
葉春花問道:“女兒也有話對孃親說麼?”
阿璃歪著腦袋想了片刻,突然嘻嘻樂了起來:“孃親今日穿得好看,阿璃也穿得好看,爹爹一直好看,穿什麼都好看。”
今日因著到龍泉鎮上時,縣令一些人要來送行,葉春花才換上候府送來的衣裳,也顯得莊重氣派些。
“孃親這身好看?”
“好看得緊。”阿璃眼睛圓溜溜,黑乎乎的,小小年紀眼睛就像是藏了一汪深潭水,顧盼婉轉,越發顯得無辜而真誠。倒是十足肖了盛宇卿的樣。
“我的小人精!爹媽都不落下。”葉春花也伸出手指,在阿璃腦門上點了一下。
如今正是春暖花開的好時節,今日陽光又正好,空氣裡隱隱傳了些花香進來。
阿璃在盛宇卿懷裡,前一刻還碎碎地問京裡有些什麼好玩好吃的,後一刻就全身軟塌塌地動也不動,眼睛無神。
盛宇卿奇道:“阿璃你做什麼?”
“噓,女兒要睡了。”
“這還沒去吳家村,她怎麼就要睡了?難道她與我一樣,一坐馬車就神情困頓?”盛宇卿垂首看著阿璃,坐得板正,腰挺得筆直,真的一動也不敢動。
這樣神仙般的人物,還有這種毛病?葉春花抿著嘴角笑。
“莫笑莫笑,回頭把她吵醒。”盛宇卿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生怕動一動真驚醒了懷中的小小人兒:“小孩子睡著才能長大。”
葉春花越發忍不住想笑,抖著肩,把手伸到阿璃面前,輕輕撫著阿璃的眉毛。
撫了兩遍,再放開手,阿璃的眼睛就閉上了。
“媳婦真能幹!”盛宇卿嘆了句,這才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抱住女兒。
見阿璃睡著,葉春花才問盛宇卿,回京後如何對付二皇子。
“二哥事事做得小心,禮賢下士,想要扳倒他極不容易。但是……”盛宇卿盯著阿璃的小臉,眼裡的溫柔,濃得像是要滴出水來:“上次在龍泉鎮大肆清洗,我抓住了他的親衛頭目——大司馬次子曹瑤光!曹瑤光未進禁軍前,極其跋扈,京中誰人不識?如今便要拿著曹瑤光面聖,二哥如何也不能開脫。罪責如何,便要看安平候的態度。”
葉春花原是想暗中潛進賢王府刺殺的,只刺殺一事,頗要費些時間謀劃。
以她的計劃,想來三個月足夠。但這事,是要當成驚喜送給相公的!
聽到盛宇卿所說的話,她便笑了笑:“素來聽聞我爹從不站隊,只怕我這個私生女的分量,尚不值得他對天子施壓。”
“無妨。二哥拉攏百官,以穩固地位。你道他用了多少種手段?”盛宇卿似乎也有了些睏意,眼皮輕合。
“拉攏的人太多,拉攏的手段無所不用其極,你莫是揪住了他手段的過錯,或者拉攏的官員的過錯?”
“媳婦聰明。父王如今不理朝政,被矇蔽視聽,也是常事。二哥坐大,他不曾過問。拿瀘州知府做文章,即便不能扳倒二哥,也能試試天子反應。”盛宇卿神色寡淡,一如往常的樣子,隻眼神里露出些許冷意。
狠人丈夫果然意在那把龍椅。
葉春花感動於盛宇卿的不隱瞞,眉頭微皺:“若天子露出一絲不耐,便即刻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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