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念一起,葉春花就越想越覺得很對。洛鋒那等人才,讓候府屹立不倒絕不是問題。
至於候府是否衰敗,那就不在葉春花的思量範疇了。想來沒有了洛臨的赫赫軍功,沒準天子還會給洛鋒提個爵。反正洛鋒這個學霸哪怕發揮失常,登科進士也不會有懸念。
洛鋒掌了家,才能毫無顧慮地拔掉幕後之人。
“孃親啊,你今晚入我夢吧。告訴我,要不要我為你報個仇啊……”葉春花雙手合什,小聲禱告。
突然,她覺察出視窗處有人呼吸的微弱風聲變化!
用眼角去看,果見一個人影倒吊在窗戶上,老長的頭髮垂出視窗!
葉春花從袖袋中倒出繡花針,不動聲色,繼續碎碎念,只當沒發現鬼魅般的倒吊身影。
“媳婦,快開窗子。”
震驚的葉春花收了針,忙跳下床,把窗子開啟。
窗戶一開,就看到一身夜行衣的盛宇卿,沐著月光,越發清冷高貴,不落世俗。
就算用著倒吊的,極不雅觀的姿勢,也讓人不敢直視,不忍褻瀆。
葉春花小心肝撲通通亂跳:“殿下怎麼來了!?安平候府怕是比皇宮的守衛也不差,你如何敢冒這個險?”
“為夫藝高人膽大。安平候武藝再高,也提防不了偌大候府。他麾下護衛,也追不到我。”盛宇卿就那麼倒吊著,一本正經地說著寵溺的話:“答應過阿璃,今晚來看她。不能不做數。”
葉春花心中一喜,環住盛宇卿的腰身:“這一天裡,我都快煩死了!殿下,你不在,我在候府真是如履薄冰,步步驚心。然而我努力許久,結果還是不如我意。不管,你既然來了,就晚些再走。”
盛宇卿本就是用腳勾著房梁,突然被葉春花這麼一撲,差點沒吊穩。
“快快放開,我要掉下去了。”
“呵,呵呵。”葉春花乾笑了兩聲,放開手,突然又覺得放開手的樣子很尷尬,順勢就把兩手合起來,搓了搓。
盛宇卿倒是沒注意這些,一跳進窗,便把窗戶合攏。
緊身的夜行衣,束得盛宇卿越發手長腳長。
於是葉春花又看得呆了一呆。
“真是多虧了洛程程,我才能安全進府與媳婦相會。媳婦有空替我答謝一聲。”
葉春花又呆住了:“洛程程?”
盛宇卿從懷裡拿了張厚厚的紙出來,晃了晃:“洛程程親手繪的候府地形圖。”
“如何傳到殿下手中的?”
“陳國公世子給的。洛程程原與國公世子陳均舟有婚約,因張太君新喪,陳均舟為其守孝三年,這才耽誤了。這圖紙,便是今日洛程程託洛鋒交給陳均舟的。”
葉春花眨巴著眼睛,一時有些窘迫。她心裡是極感念這個只比自己大幾個月的嫡姐的,但嘴上卻嘀咕著:“她如何能把圖紙給你!”
“我收到錦囊時,錦囊未開封。想來除了洛程程,無人知道錦囊裡藏著信紙。你這個嫡姐不錯。”盛宇卿淡淡地說了聲。
“那也不能給你圖紙。她以為我真是那種離不開丈夫的人?”葉春花鼓著嘴,小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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