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一聽這句,連忙抬起頭:“我不記得。姐姐別難為我了,我真的不記得與你相處過。”
洛鋒瞄了眼洛雲,又看了看葉春花:“你看看,把我們小白兔妹妹驚得,一聽記得兩個字都要跳起來了。”
葉春花搖頭:洛雲一直這樣,倒顯得她步步緊逼,不講人情。
“不是……我是問你記不記得雲逍遙。他以前去別院看過你和你孃親。”
洛雲身子抖了抖,也不知道是不是也沉在回憶中了。
“雲妹妹的性子真是急人,你倒是說啊。”
洛雲抬頭看了眼葉春花,又垂下頭:“記得。他原是空手來的,後來出去了一趟,又翻牆進來了,還打昏了侍衛。他給我和我孃親帶了幾身新衣裳,許多吃食。有豬肉,有雞肉,有羊肉,有牛肉……”
洛鋒和洛程程面面相覷,更心性憐惜:虧得雲妹妹,這樣懦弱的性子,當初是抱了怎麼樣的決心,一身孤勇,拼死以頭撞府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帶了各種肉。”葉春花又問:“你只記得他帶的吃的了嗎?”
洛雲又抬起了頭:“不,我還記得他的樣子。一身白衣,衣袂翻飛,發如墨,面如玉,翩翩如仙。就,就是……”
葉春花急了:“就是什麼?”
“就是年紀有些大。”洛雲一直小聲小氣的,這句倒是很響亮。
葉春花哭笑不得:“他還沒到二十。你也十四,快十五了。只差了六歲還不到。”
話說出後,葉春花才想到:雲逍遙是幾年前去看秦紅棉的,那時候洛雲才十二三,雲逍遙都十八了。
一個兒童,一個少年。可不差很多。看來不用她阻攔了,洛雲果然是看不上雲逍遙的。
到了飯所,葉春花看到洛憐巧被一眾女孩眾星捧月般擠在中間。
“憐巧姐姐今日與我們同坐呢。”
“憐巧姐姐今日功課答得真好。”
“憐巧姐姐今日的妝面極好看。”
洛憐巧一直笑著,兩頰飛起了紅霞。
直到葉春花幾人進來,洛憐巧臉上的笑才隱了下去。
用過飯後,葉春花又把洛鋒拉到一邊,請他去向英勇候家的同窗買下粗使下人云歌。
洛鋒問其緣由。
葉春花自然一點也沒隱瞞。
洛鋒果然眉頭皺著:“等會兒我會去說,今日必當帶雲歌回百花院。至於那個灶上的李二,著實過份。雖說李二暴打妻子聽雲,是他的家事,但李二是我們候府的下人,便是逼他寫放妻書,也不是什麼難事。妹妹,你早該找我。”
葉春花施了個禮,連連應是。
洛鋒也不再多說,他也知道葉春花初來府,與他生份,只想自己解決事情,很合情理。
他是真心想與葉春花交好。在他的立場看來,父親有父親的思量,他也有他的思量。他覺得,父親是一家之主,卻因著尚看不到的利益權衡,讓妹妹屢屢陷入危機,實屬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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