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方落,銀光一閃,陽若茂驚愕地低頭。
只見洛春花手持著匕、首,將那利器抵在了陽若茂的胸前。
“真想即刻就殺了你。”洛春花神色淡淡,但語中的殺氣如冬日寒霜,瞬間讓周身空氣都冷了下來。
陽若茂自知洛春花不是說著玩的,便低聲道:“大庭廣眾的,你敢殺我?”
“你知道我敢動手。只是殺了你,也於事無補。”洛春花淡定地收了匕、首:“你那相好的,只是吃了個毒藥進去。那毒十分慢性,頭前兩日只是聲音沙啞,第三日才徹底失言。你去告訴她,若她鬧事,不讓我姐姐清靜,那就永遠啞著!我下的毒,天下無人能解。”
說完後,洛春花也不管洛憐巧和洛雲震驚的樣子,朝著杜若笙便去了。
一路上,因著有太妃在,洛春花也沒有發問。
直到太妃去了男賓處處理詩稿,洛春花才開始追問。
而杜若笙同樣不明白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冬雪這個丫鬟,洛春花是打過交道的,心思細膩,性子溫和,按初夏的話來說,就是太過溫吞。
然而,對於此事,冬雪的細膩與溫吞,卻起了大作用。
冬雪將主要事情敘述了一遍,接著便發表了她自己的意見——洛程程身邊的那個丫鬟憐意,起初推洛程程下水時,她沒反應過來,沒瞧見憐意的神態。
但當她和憐心、憐意一同救杜若笙和洛程程時,憐意第二次動手,她卻看到憐意瞧了洛憐巧一眼。
冬雪覺得,這事與洛憐巧脫不了干係。
並且,洛憐巧與陽若茂聽到洛程程願意代替杜若笙名聲敗壞,嫁給陽若茂之時,洛憐巧和陽若茂互相看了一眼。
“當時的他們倆,像是有著失而復得的狂喜!不,不是像是,而是確確實實的狂喜!”
洛春花氣得握緊雙手:“是我太小瞧了洛憐巧。她裝得如此像,我自認閱人無數,竟也上當了!”
而杜若笙卻是捂著心口,滿臉是淚:“不,不怪你。怨我!怨我沒將立秋帶上身邊。”
若是立秋在,定然一掌打死那個憐意!她和洛程程都不必落水了!
兩人回到候府時,看到洛程程正跪在承福院中,披頭散髮,臉色蒼白,眼中無神。
洛鋒則被幾個護衛押著,跪在了地上。
安平候洛臨還沒回來,大娘子正指著洛鋒罵:“你呀你呀!你是要氣死我嗎!?你去殺陽若茂?你憑什麼殺他?憑你打得過兩個護衛?憑你走不到主院就要被人拿下?憑你魯莽行事,明日好教陽若茂在金鑾殿狀告你父親,狀告你?”
洛鋒英俊的臉憋得通紅,梗著脖子:“我不管!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叫妹妹嫁了那樣的人!”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趕在陳國公府退親之前,將他們曾給的聘禮整理出來。隨後請媒……讓你妹妹好好地嫁去英勇候府。”大娘子的聲音越來越低。
洛鋒的臉上也越來越絕望:“娘,真沒有辦法了嗎?”
大娘子頹然坐回椅子裡,一貫威嚴的臉上盡是滄桑:“沒有了。沒有了。女兒聲名,大於天。誰人也沒有回天之力。”
洛鋒像是失了力氣,跪坐在地。
兩個護衛也放開了洛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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