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春花眨巴著眼,看了眼神色淡淡的盛宇卿,不由得吐槽了聲——這男人也真是,原本想著能從他臉上的表情,猜到形勢。卻不想,這個男人,怕是天塌了,也都是這副樣子……
算了,不猜了,反正這天底下,除了天子、太后、皇后要跪,再沒人能讓她下跪了——哦不,大盛已經沒有皇后了,還得排除一個。
正想走過去看看是不是賢王,手卻被丈夫握緊了。
“二哥!”盛宇卿高叫一聲:“父王早吩咐老九來接親的,怎麼竟是二哥來了?”
盛宇卿的聲音裡有著幾分熟絡與驚喜。
洛春花撇撇嘴:好演技!
賢王也轉過頭來,溫潤如玉的臉上寫滿親人重逢的喜悅:“好久沒在一起敘話,正巧梅妃娘娘身子抱恙,老九不能前來,哥哥便接了老九的差事。”
這還是洛春花第一次在白天見到賢王。
賢王府刺殺,是在大晚上,黑天瞎火的看不太清,後來大婚,她又蒙著面。
哎,流著皇室血脈的人,果然個個都長得好啊!洛春花感慨了句。
初見老九,洛春花還以為是見到了前世的明星劉好然,後來見到丈夫真面貌,更是被嚇一跳。之後又是天子,雖然天子五十多,但也是個十分有魅力的帥大叔。
沒想到,連個死敵賢王都生成這樣,氣質還溫文爾雅,嗯,乍一眼看去就是個長居高位,卻又謙遜溫厚的有錢人。
賢王之名,果然名不虛傳。二皇子盛立恆,明顯比丈夫那種超凡脫俗的神仙樣子,更容易讓人親近,更讓人心生好感。
繼盛宇卿與賢王的平輩禮後,洛春花也微微曲膝福禮,笑道:“臣妾拜見賢王殿下。”
“誒,生分了,生分了。喚我二哥便好。”賢王眼睛微彎,裡頭全是和善的光。
洛春花越發將笑容笑得完美,甜甜地喚了聲:“二哥!”
賢王微笑著點點頭。
洛春花也微笑著:“二哥,今日三朝,您不是三天前的婚禮上才與我家殿下喝過酒的嗎?怎麼就久未敘話了?”
賢王臉上的笑乍然止住了。
整個廳中的氣氛都變得尷尬起來。
大娘子冷笑一聲:“兒啊,你卻是不知。賢王殿下與齊王殿下兄弟情深,世人都道,他們兩兄弟之間,連媳婦都不如他們兄弟感情深厚,不如他們兄弟陪伴的時間久。”
氣氛越發尷尬:大娘子明顯說的就是反話,是在諷刺賢王的惺惺作態!
世上誰人不知,齊王與九皇子交好,一個身體虛弱整天躲在齊王府追求美麗,一個只管吃喝玩樂,但凡有好東西就往齊王府裡獻。
對於齊王與九皇子兩人,一心拼事業的賢王與前太子兩人曾當著滿朝官員,向天子稟過——兩個弟弟都是朽木,他們不愛與那兩共事。再有什麼事,非得皇子去做的,還請天子別再讓他們帶上兩個弟弟。
兩個弟弟,一個只追求美,一個只追求玩,帶著他們去賑災,差點沒讓他們被言官口誅筆伐而死。
帶著兩個弟弟去修水利,一個要用清水照臉,一個要在船上燒烤,差點沒被他們連累得一頭栽下江去,身死魂消。
洛春花想不到,賢王是為了什麼要來安平候府接親,受大娘子奚落的?賢王明知道大娘子向天子提了證供,更要求賢王以命相抵,是知道其中內情的。賢王不可能不知道大娘子心中滿是怨恨,肯定不會讓害了她一雙兒女的他好過。
難道是為了落塵居?落塵居早就是棄子了,不對,落塵居一直以來,在賢王的計劃中就是棄子,賢王根本不可能是因為柳姨娘和洛憐巧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