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春花連忙蹲下身子，搭上洛程程的脈搏：“你怎麼如此虛弱？氣若游絲的？”
“陳湘湘給我用的，是紅花。她想讓我絕育。只是未曾想到我已經有孕。”
紅花？
洛春花的手抖了一下。
“放心，張御醫說我喝得不多，不會絕育。”洛程程還是那副溫和，隨時隨地都善解人意的樣子：“今日出血很多，但也沒什麼大礙，一屋子人這樣伺候我，我會很快恢復的。那個……妹妹，若笙問起，你就說我很好。”
好？
好個屁啊！
洛春花真是忍不住了：“這個時候，別再想著小若若了。洛程程，你知不知道，你……若沒有醫者及時看顧你，你性命都堪憂。”
前世用藥物流、產，是很普通的小手術。
就是用藥物使孕酮活力下降，再促進子、宮收縮，使迫使妊娠組織排除體外。
這期間，唯一要注意的，早期妊娠的健康孕婦是否有活動性出血。
可洛程程，用的是虎狼之藥。
傷身體不說，更將整個過程直接縮短，造成了大出血！
瞧這情形，大抵妊娠組織當時還未全部排出，是哪個郎中給再次用過藥的。否則，洛程程就真的絕育了。
在這時代，不能生育，無疑就是給一個女人判了死、刑。
不，是求死不能！
何況，就算有醫者及時讓洛程程的妊娠組織排出，洛程程子、宮傷了，是必然的。
“還在大量流血嗎？”
洛程程點頭：“卻是比之前好多了。一兩個時辰一次。“
真是狠啊，這個陳湘湘！不過能將清白之身，小姐家的聲名，盡然託付給一個浪、蕩、公子，怎麼能不是個狠人。
洛春花微微仰起頭來，不讓眼淚掉落。
“縮、宮的藥，我為著吳家村的大嫂考慮，早就煉好了。如今身上帶了。你先服一粒。這藥還有止血和平復子、宮的功效。在這個世上，能做出藥來的人很多，但他們都沒有我這種醫理，是以這藥，算是世上最有效的。”洛春花將玉瓶開啟，倒了碗水，喂洛程程服下，之後又囑咐洛程程一日三粒，飯後服用。
其實，她身上帶了好多種藥，其中還有為防止妊娠組織未淨而用的。
只不過，都用不著了，看來如盛宇卿所說，英勇候夫人是真的用心看護了。
“程程姐，那個陳湘湘，可處置了？”
“關著。應該再不復受寵了。但她是國公府小姐，又是天子親指的婚事……只能如此了。”
洛春花一時有些沉不住氣：“憑什麼，憑什麼所有傷痛苦楚都發生在姐姐身上！？害你的洛憐巧、陽若茂，還有陳湘湘，個個都能逍遙法外！”
這個世道，著實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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