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逍遙笑笑,意味深長:“好事。”
這一天,洛春花與葉嫻說了將要回龍泉鎮的事,說時是合不攏嘴的那種姿態。
葉嫻忍不住嗔道:“收斂著些,若讓殿下看到了,還以為你在府中過得不開心。”
“他不會的。”洛春花抱著阿璃,親了兩口。
於是,阿璃“咯咯”地樂。
於是,齊王府中樂作一團。
而進了宮的盛宇卿,卻是一副如常的平和樣子。
天子端坐龍椅,讓盛宇卿起了身。
“父王,您考察洛水水利,可還順利?”
“不太順利。”天子示意盛宇卿端坐。
盛宇卿坐下後,微微蹙眉:“您該讓我和九弟同去,以往大哥……”
像是提到了禁忌,盛宇卿語氣稍頓。
天子沉著聲:“繼續說。”
盛宇卿便接著道:“以往與二哥他們同去治水,他們都說有我與九弟跟著,辦事效率極高。他們還說,我與九弟是個福星。”
天子的臉上浮了絲笑意:“你們倆個同去治水,他們還誇了你們?哈哈哈……嗯,你們兩個,一個拉人以水為鏡,一個在船上燒烤,弄得人仰船翻,還得了誇獎,倒是他們脾性好!換做是朕,就讓你倆潛在水裡,半年後才拉將上來。”
盛宇卿仍是那副不動如山的模樣,語氣裡卻隱約有幾分親暱的味道:“父王好能嚇兒子。若是老九在此,定然要嚇得哭了。”
“你又為何不怕?”天子聲音威嚴,目中盡是深意。
盛宇卿道:“那事都過去許久了,父王只說是當時您在。想必您並不是真心要讓我們沉在水裡。並且兒臣知道,父王雖說此時不太順利,但似乎心情不算糟。”
他如此說,自是有憑仗的。
天子最寵端順皇貴妃,賢王才能勢大。
而向來不受寵的皇后,甚至孃家勢力遠不及皇貴妃,按理說,皇后在那般有手段的皇貴妃手裡,走不過幾遭。
可皇后偏還就坐穩了母儀天下的位子。
究其原因,根本就是因為太子是最受天子寵愛的長子啊!
如今預言石出,天子看了他與雲逍遙添的那兩句詩,定然會一力追查齊王府的府兵以及投靠他,站隊於他的官員。
天子如今能與他談笑風生,態度和藹,說明他經過了天子的考核,天子已經斷定他無反心,更無謀反之力!
他站住了,那麼依預言石所說,太子就有被誣告的嫌疑,所以,天子不止心情不算糟,更可以說是心情大好!
然而,天子卻神色陰戾反問一聲:“枉度君意,卿兒好生大膽。”
盛宇卿忙跪下身來:“兒臣不敢!兒臣拳拳之心,聽聞父王治水不順利,才以兒臣與九王的糗事,想博父王一笑。當日太后與幾個太妃笑出眼淚兒來,太后說無論心情多糟糕,聽了這事便變得不算糟糕,兒臣方才口出狂言,全是因為兒臣的一片孝心,還望父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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