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鋒上下打量著洛春花:“你怎麼受傷至此?”
洛春花笑著,被這關切暖得鼻間發酸:“我也無事。進宮對上國師,動了胎氣,這才要賴著雲師兄。”
“辛苦雲師兄替我護著妹妹。”洛鋒向著雲逍遙作了個深深的揖。
雲逍遙忙擺手。他想的是,怎麼聽著洛鋒的意思,洛鋒是親,他倒是疏了……
難怪弟妹執意要進府。這個親哥哥,確有幾分哥哥的樣子。
“春花,你跟我進來,替我勸勸母親!”
雲逍遙奇道:“大娘子不願離開?”
三人進了廳中,卻見大娘子獨坐垂淚,面前是一具深黑的棺槨。
雲逍遙將洛春花放下。
洛春花扒著棺槨,看了眼安平候。
身量極高的安平候,能止小兒哭聲的安平候,白衣封候的安平候,如今緊閉雙眼,面色蒼白,倒沒有生前那樣英武,那樣氣勢凜人了。
娘,與爹告個別吧。
你們這一世的孽緣,就此結束了。
這廂洛春花悲從中來,那廂洛鋒正雙膝跪下。
“娘,走吧!算我求您了!”
大娘子搖搖頭,以往眼中的凌厲氣勢,半點不存,像是瞬間老了幾十歲,眼神黯淡無光。
“春花,師弟,你們護著鋒兒走吧。天下之大,候爺不在,也無甚意義了。”
三人身子皆是一震——大娘子是長公主之女,即便不做王候夫人,那也是一縣之主,有著無上的尊勢。若能逃出洛雲之手,逃離京城,回到封地,二皇子哪怕真造反成功,也不能對她下殺手!
她怎麼能就此捨命!?
大娘子道:“鋒兒走吧,你已經長大了,無須娘護著。娘能夠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了。這是西北軍虎符,你拿好。”
洛鋒將虎符緊緊握在手中。
“天子已經著令調動西北軍拔營赴京,你拿著虎符,替我們報仇!”大娘了拍拍洛鋒的肩,臉上浮了個溫柔的笑容:“世人皆知我兒文才卓絕,但卻不知我兒熟讀兵書,更常與候爺推演戰事。我兒將來必定會是個驍勇善戰的好將軍,不在候爺之下。”
大娘子的纖手,說著說著,便由輕拍便成了輕撫,臉上有著萬分的眷戀與不捨。
洛鋒抿著嘴,淚流滿面,卻沒有哽咽出聲。
“娘,孩兒怎麼能走?娘不走,孩兒也不走!”
此時門口的護衛叫道:“銀甲軍要衝過毒粉的範圍了!”
洛春花心中一凜:“洛雲來了!若非她在,叛軍不可能這樣快攻過來!大娘子,哥哥,快走啊!”
雲逍遙一聽,立即將洛春花背上,同時將洛鋒拉起:“走啊!鋒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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