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招弟的情況,讓一直緊懸著心的洛春花和許郎中舒了口氣。
許郎中面上露出一抹喜色:“吳夫人的身體對催生湯的反應太過微小了。草民還以為那催生湯對吳夫人不起作用呢,幸好幸好。”
洛春花也長出一口氣:“難是難也點,總算是有用了。”
然而,很快穩婆就顫著腳過來了:“娘娘,草民摸著胎兒腳了……這可如何是好?”
許郎中道:“娘娘原是想讓吳夫人自己生,覺著吳夫人久經鍛鍊,能夠有條件生。可若是腳位的話,只怕……”
“我去瞧瞧。”
洛春花起了身,進了房內。
張招弟此時正在經歷一次陣痛,汗水瞬間覆滿張招弟的臉頰,張招弟的手緊緊拽住床欄,手上青筋綻出。
等陣痛消後,穩婆給張招弟拭了汗,並遞了水。
張招弟一口飲下。
“娘娘,我記著您的話了,一句都沒喊。”張招弟開始瘋狂流淚,臉上卻笑著:“聽您的話,我儲存著體力。呵……”
饒是洛春花久經生死洗禮,也經不住開始心疼:“是了,就是這樣。若實在忍不了,大嫂也便喊一喊吧,無事的。”
“不行,不能大喊。我知道我的身體不好生。”
洛春花輕撫了撫張招弟汗溼的手:“無事的,我會看著你。接下來會有點疼,大嫂,你忍著點,我要用手推動胎兒轉到頭位。”
張招弟沉著聲問:“好!我忍著……”
當洛春花開始為胎兒轉位時,張招弟終於忍受不住了。
淒厲的尖叫聲開始響起。
有人說,這種時候,會比生產還要痛苦……
穩婆嚇破了膽。
劉老太太眼睛也紅了。
吳忠福在門口差點驚厥過去。
好半晌,胎位才正好。
洛春花看張招弟臉色蒼白,嘴唇更是一絲血色都沒有……
“老太太,去我藥箱中,將百年老參片拿來,讓大嫂含服。”
“好。”
接下來,洛春花便再沒有離開,一直握著張招弟的手。
到了午夜,張招弟開了四指。
到了清晨,張招弟開了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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