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知道了。”
“這小妮子,連我也瞞了。”洛春花後知後覺:“這一番想來,顧家明和相公都受了初夏的請求。噝,她只瞞我一人!”
意歡沉吟著:“初夏倒沒多說。她跟娘娘一向親厚,沒告訴娘娘該是有理由的吧。”
洛春花想了想,突然翻了個白眼:“她害臊!她原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說劉鈺楊冒犯了她,是想讓我懲治劉鈺楊。這會子,劉鈺楊也不知道怎麼哄她,把她的心哄走了。她該是合計著,她若是求了我,便是出爾反爾……”
“還有這出啊。嗯,劉鈺楊這小子果然該打,一聲不響地把娘娘的人給拐走了。”意歡失笑:“我倒是挺看好他們。娘娘瞧這劉鈺楊,可不是個俊俏的。當然光俊俏可沒用,定也是有些能力的,否則以顧家明的殺神之名,哪會只看在初夏的面子上提拔一個人。”
洛春花這才覺出味來:“顧家明讓劉鈺楊待在我們身邊,是認準了洛雲會從馬銀坑過,讓劉鈺楊來掙軍功的。”
意歡問:“娘娘許了?”
“自然得許。還能攔著我家小初夏找郎君不成?真要攔了,初夏不得囉嗦個沒完。那丫頭可記仇。”
當下士兵集結,看著洛春花氣呼呼的樣子,意歡想笑,卻又得忍著。
這一忍啊,意歡也想起了她自己的一生。
從被洛程程挑中起,她原以為她只是犧牲清白,換得了自由。
那段過往雖是傷痛,但為博得自由,原也不算什麼。
可結果,在她認為是個十分厚道的交易的事,在洛程程眼中竟成了對她的虧欠。
洛程程以及洛程程周邊的人,將她的一個人生重大經歷,視做對她的虧欠。
他們一直在為這個所謂的“虧欠”,對她進行彌補。
於是,她有了自由,有了幾輩子花不完的財富,後來又成了安平候府家義女,成了出雲居的二代弟子,傳聞中學究天人的鬼谷子的徒孫……
如今主持朝政的中央軍的雲大統領,是她師傅。
富可敵國,在享譽民間的太子妃娘娘是她姐姐。
權傾天下的太子爺,大盛的實際掌權人是她師叔兼姐夫。
於此,她終於有了能夠與心上人匹配的資本。
將來有一天,她會嫁給心上人,成為側妃,飛上枝頭。
雖然只是側妃,但她也滿足了。
洛春花看意歡眼睛紅著,便撇嘴:“你竟憋笑憋得眼淚都出來了?你們一個個的,都成人精了。一個仗著是我姐姐,有事沒事管著我,一個仗著是我妹妹沒得笑話我,渾然忘了我是太子妃……連個丫頭都能吃定我怕她囉嗦記仇……”
這番埋怨一起,洛春花就越想越生氣:“回頭我得讓小若若過來,好生教我如何御下之道。先前在杜府,師嫂教我的東西想是沒教全啊。連個丫頭我都搞不定……”
意歡聽著聽著,突然就側過身來,伸開雙手攬住洛春花。
“做什麼?好端端的就哭了?人多眼雜的,莫讓人傳出去,程程姐會來罵我的。”洛春花換亂得一匹。
“娘娘。”
個子小小的意歡將腦袋埋在洛春花的肩上:“謝謝您,也謝謝長姐,謝謝大哥,謝謝殿下,師傅,暖春師姐。謝謝你們竭盡所能,給我名份和財富,給我從未享受過的溫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