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春花點點頭。
她解下身後的包袱,將包袱放在地上,從包袱裡,拿出一小壇的酒,輕輕灑在墳冢前。
又拿了香出來,插了三根,點燃。
深夜無人,周圍又盡是獸吼蟲鳴,眼前是墳冢,身後是一片荒涼寂靜。
洛春花見意歡臉色略略發白,便問:“害怕了?”
“未曾害怕。只是覺得那些叛軍太過殘忍,他們絕大數人也是出身鄉野,與馬銀坑人沒準就隔了段路,沒準還認識她們!怎麼就下得手?”
意歡才說了兩句,就見洛春花跪了下去,拜了三拜。
“娘娘,您非常人,便是死者為大,他們也受不起你的叩拜。這會讓他們魂魄不得安生的……”
洛春花輕輕地道:“此時的我,不是洛春花,不是太子妃,只是一個心存感激與愧疚的,被她們救過,卻連累她們的,身懷六甲的普通母親。”
意歡聞言,也學著洛春花的樣子,跪了下去。
洛春花微微側目。
卻見意歡神態恭謹。
兩人起身後,洛春花帶著意歡往後山上趕去。
洛春花問:“你方才是替我而跪?”
“本該如此不是麼?”
洛春花微笑著點頭。
兩人到了後山,旋即埋伏在獨輪車道處埋伏下來。
這地兒,可有一處機關。
洛春花帶著所有官兵全數藏盡機關之中。
意歡問:“村民挖的麼?”
“是。可惜並沒有真正派上用場。”
意歡有些好奇,洛春花便稍稍說了些。
這個村子啊,處處都有她曾居住過的痕跡。
可惜,終歸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這一晚上,大夥經過長時間的跋涉,都十分累了。
但在劉鈺楊的安排下,斥候們安排出去了,小部分的將士則在地道里忙碌起來,似乎是將洞口處的暗道再擴大一些,以聽到指揮時,能全員突然出現在洛雲軍面前,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剩下的大部分的將士則立即休息。暗道太小,只容三四個人並排躺著。數千人的隊伍,自然是不好躺了,何況前方很大一段路還有人在擴洞。
是以劉鈺楊讓絕大多數的將士都住進了山下的村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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