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蘭娘娘的話,應女官進殿了。”
洛雲點頭,神色一厲:“你們給本宮守嚴實了,若然有人敢闖出,殺無赦。”
守衛們一驚:王可沒說要殺人啊……聽聞先前靜嬤嬤想要強闖,是被前一拔的守衛給扔回去的。靜嬤嬤再闖的話,便要殺了她麼?
洛雲見守衛們雖有質疑,卻也應允了,不由得顯出幾分得意來:盛景羨死了,她身邊的人,自然也是死了的好。
斬草不鋤根,那是傻子的行為。
洛雲提著裙子上了臺階,夕陽照在洛雲精致的側臉上,那般清純的像貌,那般純淨的眼神,全也與剛剛下殺令的狠戾之人的形象不符。
守衛們不敢直視,隱隱覺得蘭娘娘若是真成了戎狄王后,那才是這宮中真正的災難了——先王后還好些,不外乎就是跋扈一些,只要不招惹她,她便不會為難別人。
可這蘭娘娘,救人與殺人都只在一念之間,根本沒有形跡可循。
誰能料得到蘭娘娘何時想殺人,又何時想救人?
洛雲眼角處掃到眾人的臉色,冷笑一聲:“洛春花,您看看,本宮終於做到了呢。再沒有人敢輕視本宮了……”
這番話說得極小聲,那小宮女沒聽見,洛春花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她覺得洛雲真是趨於變、態了。
她著實不能理解,那個她一力守著長大的人,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
洛春花以為這已經是極限了,然而,她卻沒想到,到了王后的宮殿中,洛雲的變、態行為,才真正地盡情展現了出來。
見到王后的屍體時,洛雲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檢查王后死因,反而是冷眼瞧著跪在她跟前的靜嬤嬤與小宮女。
靜嬤嬤還算鎮定,小宮女卻是身子顫著。
看這小宮女的害怕樣子,洛春花曉得,小宮女當初定是得罪過洛雲,就如同無故要打她一樣。
果然,洛雲蹲下身上,勾住小宮女的下巴,強硬地讓小宮女直視她:“很好,你今日成為本宮的階下囚了,倒還記得本宮剛進宮時,你對本宮的作為。”
小宮女哭得鼻子不是眼睛的,身子瑟瑟發抖:“奴婢錯了,奴婢有眼不識泰山,奴婢有罪。蘭娘娘,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奴婢一條生路吧。那些事,都是王后授意奴婢做的,奴婢也是身不由己。蘭娘娘,奴婢只是個奴才,奴婢不能不聽話啊!奴婢打一眼見到蘭娘娘,就知道蘭娘娘來日定然會是人上人,奴婢若不是王后的奴婢,定會樂於跟隨娘娘,伺候娘娘的。”
“好個身不由己。”洛雲放下手,優雅地站了起來:“本宮今日也是身不由己呢。王說了,要奴婢的宮人,處罰王后殿中的宮人,好讓本宮舒口氣。你要怪,就怪你家王后,打了本宮的奴才。”
小宮女兩眼大睜著:“蘭娘娘……可是,可是王后她已經薨了。”
“她死她的,本宮罰本宮的。本宮是奉旨,本宮身不由己呢。”洛雲輕飄飄地向著垂頭不語的靜嬤嬤看了一眼:“聽見了沒有,本宮讓你們動手,將靜嬤嬤打死。”
眾人皆是驚詫:明明蘭娘娘記恨著小宮女,怎麼竟要打死靜嬤嬤了?這是什麼操作?
靜嬤嬤更是震驚莫名:“蘭娘娘,奴婢做錯了什麼?”
“你沒做錯什麼,你唯一的錯處就是——誰讓靜嬤嬤你是王后身邊最得力的奴才呢。”洛雲揮手:“動手吧。杖責。就在王后的屍體面前,將靜嬤嬤杖責至死。”
“蘭娘娘!蘭娘娘,不要啊!奴婢什麼也沒做過,對您更是從來恭敬……”靜嬤嬤被幾個五大三粗的粗使宮人拖著,驚恐欲絕。
“將她的嘴封上。”洛雲好整以暇地坐在王后的華麗大椅上,纖手撐著腦袋,眼裡有幾分好奇:“也不知道靜嬤嬤能捱上多少棍才會氣絕?舒服,舒服呢。看著別人被、打、死,定會是件賞心悅目的事。”
殿內空氣幾近凝結,洛雲卻是渾然不覺,她看向幾個年輕的宮人:“你們幾個是在害怕嗎?垂著頭做什麼,都給本宮把頭抬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