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春花想到曾把顧家明追得鞋子掉了，頭冠歪了的往事，便笑道：“顧家明生得倒是不賴，人也書生氣十足。他原就是典型的顧家子弟。至於當兵，又做到統領的地位，大抵是被逼的吧，加上杜相親自教導。”
洛春花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他很厲害啊，什麼都是最好的。這種人，是天選之子呢，無論做什麼，都是第一名。初一見他，本宮就覺得他頭角崢嶸，與本宮哥哥一樣。”
老太皇太后和白老太妃都是見過洛鋒的，她們也沒見過顧家明，怎麼會相信還有人會像洛鋒一樣，無論做什麼都是第一？
“哀家卻是不信了。就算顧家明打仗是第一，可論才學，定是比不上洛鋒的吧。天下間，也就只有洛鋒一個，樣樣拔尖，什麼都能做到最好。”
“您老人家真要不信，回頭見到他就知道了。”
老太皇太后想了想，突然說道：“天子這般看重顧家明，皇后也這般稱讚，想來顧家明真是個了不得的。顧家明無妻無妾，便是連中意的女子都沒有。顧家人倒也給顧家明說過些媒，可尋常姑娘家一聽顧家明殺了那麼多人，哪敢答應。哀家倒是想，若然可能，將他與瑟瑟拉在一塊兒……不過，倘若顧家明只是個不解風情的武夫，想必瑟瑟不會感興趣。”
說到這點，洛春花不由得也附和著：“顧家明那邊肯定沒毛病，文武雙全，出身好，如今更是前途一片光明。要是他們能看對眼，還真是件大喜事。”
此時的顧家明卻不知道這些，他現下正躺在營帳裡，合著眼，無意識地撫著藏在身上，緊貼於心口的那一個尋常銀袋……
“天子不讓我進京呢……真是好想再見到那個人啊。”顧家明苦笑一聲，清雅端方的臉上，露出幾分愁緒，彷彿還是個才涉足情、愛間的懵懂少年，而不是昔日那個一聲令人，便要死上無數人的一方統帥。
而此時的紅袖，也抱著把劍，側著身，閉著眼，幽幽嘆息一聲：“皇后娘娘總是催我回京，可京中的那個人……我雖然想念，但卻是不如不見。”
當老太皇太后的旨意，被信鴿帶到顧家軍中時，杜如晦與白若微也恰好行到顧家軍附近。
兩人正準備去看望顧家明與意歡，卻見兩人各騎一匹馬，自營中而出。
著了常服的兩人，少了一份凌厲，多了一分隨和。
意氣風發的少年，瀟灑飄逸間，又多了份沉穩與威勢，著實惹人矚目。
杜如晦道：“你二人，竟這般輕裝上陣？”
“在軍中常常條件艱苦，離了營，只覺得什麼都比軍中好，帶些銀兩和衣裳便也足夠了。”
意歡也輕聲道：“正是。”
杜如晦笑了聲：“往前剛見到你時，你還非得用那烏源墨，如今卻是不挑了。”
白氏也笑：“你倆輕裝上陣便也罷了，你們這樣的身份，怎的連個隨從，護衛都不帶？”
這一次，倒是意歡先開口了：“天下間，沒人能殺得了我們。”
顧家明便加了句：“便是碰到叛軍，也不能。”
杜如晦點頭，很是欣慰的樣子。
白氏卻是搖頭：“你們兩啊，真是一個比一個無趣。若然路上有皇后娘娘或者九王爺在，那便是走個十天半月，也不會無趣了。”
兩人笑了笑，略有些尷尬。
此後，兩人的話，便越發少了起來。
白氏嗔了聲：“相公，你看看你帶出來的好徒兒，再看看你徒兒帶出來的兵。”
杜如晦暢快大笑：“我覺得甚好。”
“在軍中這樣，自然是好的。怎生出了軍營還這副模樣。特別是顧家明那孩子，以往雖不至於話多，但也是常人的模樣，如今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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