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皇后嘆了口氣,朝她伸出了手:“來,扶本宮回去歇息吧……”
翌日,蘇菱帶著白蘭和白芍回了蘇府,這突如其來的喜訊讓紀氏喜出望外,若不是侍婢攔著,險些要親自扶蘇菱下馬車,一路拉著她噓寒問暖,處處留心。
蘇菱笑道:“母親,女兒如今靈便著呢,哪裡就有這麼嚴重了?”
“你慣是個會胡鬧的。”
紀氏故意冷著臉道:“如今就該穩當些,等月份大了,行動都極為艱難,屆時你若是改不過這毛病,跌著可如何是好?”
“怎麼會呢?”她笑得眉眼彎彎,不甚在意:“有殿下保護女兒,還有白蘭和白芍這兩個丫頭寸步不離地跟著,女兒斷斷不會有事的。”
“你呀……”
同紀氏說了一會兒話,蘇菱突然問道:“母親,表妹曾經住過的地方,如今還留著嗎?”
聽她提起蘇語凝,紀氏有些詫異:“語凝已經身去許久了,你怎麼突然想起她來了?”
“女兒昨日夢見了她。”蘇菱開始胡扯:“所以今日也想來瞧瞧,讓白蘭和白芍代女兒上柱香。”
“原來如此,那……那便去吧,左右那院子還沒動,不過可別呆太久,你是有身子的人,那院子到底意頭不好。”
“是,母親大人。”
不多時,蘇菱就走到了原來如語凝在蘇府所住的院子,牌匾已經被摘除了,侍婢解釋說是怕老夫人瞧著傷心。
她那位祖母,旁的不說,對蘇語凝真是寵得不輕,可蘇語凝如今尚在人世,也不曾來看過她……
搖了搖頭,蘇菱踏進了裡間,一切擺設如舊,她對白蘭使了個眼色,白蘭立刻上前,打開了蘇語凝的妝盒,因著她“死”在淳于成的府邸裡,所以這些東西並未送去,而是留在了此處。
蘇菱緩步上前,看著那其中的首飾珠寶,按個看過,隨後拿出了一支攢絲八寶琉璃簪,她記得分明,這支原本是老夫人要給她的,蘇語凝卻看中了,輕飄飄幾句話就落到了自己口袋中。
白芍用手帕將簪子包住,放進懷中,蘇菱繼續轉了轉,隨後打開了衣櫥,指著裡頭一套墨綠色紗裙道:“取出來,帶走。”
“是。”
整理完以後,幾人便離開了,蘇菱在熟悉的小徑上行著,心情極為平和,半路卻被侍婢攔下:“恭王妃,老夫人有請。”
蘇菱一頓,旋即道:“好,那便走吧。”左右她還有東西要讓她祖母分辨一番。
進了福安堂,蘇菱不顧君臣之禮,對老夫人行禮道:“孫女見過祖母。”
“不敢當。”
老夫人不冷不熱道:“老朽該給王妃行禮才是。”
這話極為生分,蘇菱卻已經習慣了,總歸自己要盡的禮數已經盡了,是以垂頭道:“祖母不必,您近來身子如何?”
“好得緊。”老夫人嘆了口氣:“不過王妃一回來,就探了語凝過去的院子,這真是讓老朽極為疑惑,難道她生前觸怒了您,死後您也要攪擾她不成?”
她回想方才那整齊明亮的屋子,突然明白了過來,定然是老夫人派人打掃的:“孫女唐突,昨日夢見了表妹,是以特地去祭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