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沒有人回應,白芍終於察覺有些不對勁,輕輕推著她道:“王妃?王妃?”
榻上之人似乎無知無覺,面容憔悴,始終沒有睜開眼,白芍慌了神,倉皇地跑了出去:“來人吶!快去叫殿下回來!”
不多時,雲霆和寧景琰等人都進了裡間,太醫診脈過後,對他行禮道:“殿下,一切無礙,王妃只是太過疲憊,睡得沉了些。”
雲霆看著蘇菱的面容,見她面色平和,問道:“當真沒有什麼旁的病症?”
“是,殿下。”
“好,有勞您了。”
白芍送了人出去,寧景琰隔著一張桌子,疑惑地道:“人居然能睡得這般沉,不是說懷孕的婦人睡得都很輕嗎?怎麼王妃這般與眾不同?”
他不語,低頭握住了蘇菱的手,仔細地看著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寧景琰百無聊賴,正準備上前同他對話,卻不小心勾住了桌上的托盤,甫一邁步,那托盤上的東西便盡數落在了地上,動靜大得怕人。
“對不住,對不住。”
寧景琰愧疚道:“臣不是故意的……”
可雲霆並未理會他,方才響動那般大,可蘇菱卻半點反應都沒有,意識到了不對,他突然朝外喊道:“來人!將太醫請回來!”
折騰了許久,太醫又折了回來,更為細緻地診了脈,卻還是對雲霆道:“殿下,王妃只是疲倦了……”
“哐當—”
話音未落,寧景琰便將手上的茶盞砸在了地上,指著榻上沉睡的蘇菱道:“都這樣了,竟還說是睡著了?”
太醫也極為詫異:“可……可王妃的脈象平和,並沒出什麼岔子,您看……”
雲霆上前將人攬在懷中,將她的手抬起,可蘇菱卻無知無覺,手指又重重垂了下去。
一屋子的人都陷入了奇異的靜默之中,雲霆低低開口:“有沒有一種毒,能使人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一般?”
“這……臣只知道尋常的安神散,可要到這般地步,只怕是要吃上個十副八副的……”
寧景琰警覺道:“殿下,您是懷疑王妃中了毒?”
“是。”
“可這些日子的飲食起居您都與王妃一樣,按理說應當不會,那她是從何處中了毒的……”
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他瞪大了眼睛,雲霆先他一步開口:“去把那支箭帶來,給太醫瞧瞧。”
“是!”
鼓搗了半晌,太醫果然發覺了這箭頭的不同尋常,將箭上那些幽綠色的粉末刮下來,餵給了今日獵得的野兔,片刻過後,那野兔竟緩緩闔上了眼,任人擺弄。
“菱兒!”
見狀,雲霆簡直是心急如焚:“太醫,你立刻研製方子,給王妃解毒!”
“這……殿下,王妃的脈象極為平和,這……臣實在瞧不出這毒的危害,說不準王妃睡上一日也就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