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就先告退了。”小二果斷離開,只覺得是姑娘家的臉皮子薄。
“你別聽他胡說。”莊蓁蓁撓了撓頭,略微有些緊張,“我當時餓的不行,當然看上去沒什麼精神。”
“嗯。”凡塵用指節敲了敲桌面,“我要在這裡多留幾天,你要不要先到眠京去?我可以幫你僱鏢師。”
莊蓁蓁怔怔地看他許久:“你的意思是不要我了麼?”
“你走吧,我這邊不需要你。你還是快些去找淳于皓吧。”凡塵沒有看她,只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原本打算語氣軟一些,可莊蓁蓁的反應叫他很不自在。
“你是不是想要查尋真象?”莊蓁蓁一語中的,她只覺得心裡難受的很。
凡塵的語氣很是生硬:“這與你無關,你只管走便是。”
“怎麼就與我無關了?你幫了我那麼多,我想留下來陪陪你都不行麼?”莊蓁蓁的語氣中帶上了哀求。
可凡塵卻置若罔聞:“鏢師我已經聯絡好了,那是我多年前過命的兄弟,定會保你一路無虞。”
“你這樣到底是為了什麼?”莊蓁蓁激動的站了起來,“你接濟我,一路陪著我走到這裡,又要託鏢師把我帶到眠京。可你一副不要什麼回報的模樣,我就問問你是圖的什麼。”
“呵。”凡塵面無表情的說,“如若不是答應了別人的委託,誰樂意帶你這麼個拖油瓶子。”
他顧不上了那麼多了,再隱瞞下去對二人都不好。
“你,你說什麼?你……”莊蓁蓁一瞬間如墜冰窟,這麼些天來的體貼照顧,都不是出於自己的真心麼?
“你沒有聽錯,我只是受友人之託才順帶的你。”凡塵衣袖裡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莊蓁蓁一扯桌布,桌子上的茶具一瞬間分崩離析:“你再說一遍!”
“該說的我都說了,該做的我也早就做了。”凡塵站起身來打算出去,卻被莊蓁蓁扯的一個趔趄。
“我問你!這一路上可有一句話或者是一瞬間,是出自於你的真心?”莊蓁蓁只覺得心臟疼的厲害,她以為自己終於抓住了希望,最後竟然依舊是痴心妄想?
“有。我對你的所有都是出自於真心實意,而這也是對我朋友託付的最好交代。”凡塵垂著眸子,沒有與莊蓁蓁對視。
講真的,他怕自己心軟。
“好,很好……”莊蓁蓁後退了幾步,“原來你的接近一開始就是有目的的。”
“嗯,這麼說也對。如果不是因為朋友的委託,早在第二次相遇的時候,我就已經取了你的命。”凡塵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是在看一件死物。
只是那麼一瞬,他就飛快的移開了。
莊蓁蓁還是鬆開了手,她有些微微的顫抖:“為什麼?是因為我殺了人麼?”
果然,自那次孤注一擲之後,一切都回不去了。
“不是,只是因為你捲入了兩場命案。”凡塵沒有再看她,徑直走了出去,“我惜命的很,叫你走只不過是怕被拖累。”
他不敢回頭看一眼,因為……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撒的最大的一個謊。
他所付出的那些,僅僅是因為他動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