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浮離的碎片抽離為黑色的線，緩慢延伸，纏繞在她的四肢，似要將她拖向旋渦。
似要將她的善惡蓋棺定論。
祝無邀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聽著耳邊的誅心之詞，她握緊了手中的無鋒劍。
然後，驀得睜開雙目，眸中似有怒火——
“殺人的修士逍遙法外，真正的作惡者毫無愧疚！我憑什麼去死？”
「原來你的清白，要靠惡人的罪孽襯托，哈哈哈……哈哈哈！」
聽著耳邊的狂笑，祝無邀猛然揮劍，斬斷了縛住自身的黑線。
“那我便有罪！”
“因果加身如何，戴罪之身又如何？”
“歸根到底，善惡的虛名又有什麼意義？若我實力強大，搬山填海何懼洪水？便是那殺人的修士，我也能挨個砍殺一遍！”
“而不是在這裡聽你聒噪，不……是在這裡面對自己無用的愧疚。”
“若是錯了，那就錯到底！”
“就算南離城之事重來，救人的可能擺在眼前，千次萬次我也做不到視而不見……那就換一種方式！”
“換一種對的方式！”
第65章 枷鎖
「你憑什麼插手因果，替別人做出決定？說不定你的所作所為，反而會讓結果變差！」
「天行有常，人各有命，你要學會敬畏天命。」
祝無邀劈斬過很多次，她雙臂發顫，杵劍以撐地，聞言，似是低頭輕笑一聲，說道：
“真是不敢讓人入局……”
“從前講究個「無心為惡、雖惡不罰，有心為善、雖善不賞」，在這裡，《窺天術》可以讓善為己用，無心之失也會被因果加身。”
“可事到臨頭，哪有那麼多時間權衡利弊，不過是一念之間的抉擇。”
“一念起，因果生。”
“我修不來清靜無為，更做不到見秋毫而明萬古，不過是邊走邊看、盡力而為。”
「若有人因你而死？」
“不是因果加身嗎？那便讓因果報應來殺我！”
「若因果報應殺不了你，又該如何？」
祝無邀突然嗤笑出聲——
“那你說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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