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四月的傍晚,不悶熱,不燥熱,微風襲來,吹起許梔的襯衫裙和她的髮絲。許梔把頭髮別到小巧的耳後,站在雲開樓下,她手拎著褐色提包,和一個塑膠袋。
雲開大樓赫然林立,四四方方的線條輪廓,是由霓虹燈勾勒出來的,顯得宏大偉岸。許梔不禁好奇,雲開的總裁,京圈太子爺,究竟是何許人也呢。
不過不管是什麼樣的人,許梔都覺得他眼光不行,能和柳云云有一段的人,能好得到哪兒去。
許梔沒等來賀先生,反而是等到了闊太打扮的吳蘇芬,吳蘇芬手執著信封包,頭戴一個遮住半張臉的帽子,跟許梔笑:“許小姐。”
許梔抬眼,看到吳蘇芬,就不自覺地擰眉,當她看到吳蘇芬臉上有明顯的燙傷傷痕,眼裡五味陳雜,她費盡心機地甩掉自己,跑去大城市發展,現在攀附上了柳家,怎麼她過得不好嗎?上次見面,她臉上都沒有燙傷。
差點許梔就問出來了,但話到嘴邊,她嚥下了,這樣拋棄自己的母親,是不合格,不稱職的,自然也不配得到她的問候,原諒。
許梔的表情變化,吳蘇芬都看在眼裡,吳蘇芬把帽子帽簷往下遮掩了下:“許小姐,嚇到你了吧。”
“既然知道會嚇到我,那吳女士你就不該出門,更不該出現在我面前。”許梔語氣很冷,她不想跟吳蘇芬有糾纏,過去的事,她想徹底過去。
許梔想走,吳蘇芬攔住了她的去路:“許小姐,我是專門來找你的,不如耽誤你幾分鐘時間,我們去喝杯咖啡?”
“我恐怕沒時間,被你耽誤。”許梔冷聲道。
吳蘇芬見她不給面子,也沒生氣:“既然許小姐不想去咖啡廳,那我們就長話短說,再這裡說也不錯。許小姐,你上次不是告訴我說,你遞交了離職申請了麼?怎麼你要離職的人沒走,我女兒云云卻被開除了?”
許梔心情被她弄得很糟糕,她竟然幫著繼女來質問她這個親生骨肉,許梔表情徹底冷了:“那你得去問雲開的太子爺了,畢竟下決定開除你女兒的人是他,不是我。”
“許小姐,我看在你跟我死去的女兒關係不錯的份上,我不願跟你為敵。也請你不要逼我對你出手。這件事你是既得利益者,你要說你沒做什麼,我是一點都不信的。”吳蘇芬眯著眼,忍著脾氣,開啟手提包。
許梔見她掏出一張支票遞給自己:“許小姐,你要多少錢,可以隨便填。離開A市這個是非之地吧。你留在這,柳家和陸家也不會放過你的。陸城被那個攝影師傷得很重,你覺得他們緩過勁來,會放過你?”
“冤有頭,債有主。人是我傷的,陸家如果要報仇,大可來找我。”此時,身後傳來一道冷冽的男人聲音。
許梔和吳蘇芬回頭,夜幕裡,賀先生一襲黑色大衣,他雙手插著兜,向她們走來,整個人透著鬆弛感,和漫不經心。
許梔看到他,整個人都肉眼可見地鬆下來了,不自覺地跟他笑了:“賀先生?”
他點點頭:“是我,許小姐。”
吳蘇芬打量著賀先生,嘴角沁著笑:“你就是雲開的攝影師賀野?”
“正是在下。”賀先生很冷,很淡地掃向她。
她眼眸掠過吃驚,本以為那位攝影師是位五大三粗,反社會性人格的人,沒想到生得這麼標緻。比那個陸城還要帥氣得多。
賀先生掃了眼吳蘇芬手裡的支票:“這位夫人很不差錢啊,敢問是哪位闊太太?”
“柳云云是我女兒。”吳蘇芬開口道。
賀先生質疑:“柳小姐的母親好像已經過世了。”
“她是我繼女,在我心裡,就跟親生女兒一樣。賀野,我看在許小姐的面子上,也不想為難你,你們拿了支票,離開雲開。別擋我女兒的路就行,天南地北,隨便你們去哪兒。”吳蘇芬面色有點不舒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