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馬大佛一言沒發,但馬勝傑卻瞬間感到身子止不住的哆嗦,如墜冰窟,頭皮發麻,乃至喘不過氣來。
這一刻馬大佛給他的壓力太大了,那一雙眼睛似乎能洞徹人心,將他一層層剝開,目光更是有如針刺。
即便這是他的義父,站在其眼皮子底下,馬勝傑卻有如臨深淵之感,彷彿下一刻就會遭受到毒手一樣。
他不敢再說一言,只是老老實實的站著,等待著來自上帝的審判。
良久,馬大佛才收回那縷殺機。
“勝傑,你剛才說什麼?你說韓少吩咐?”
馬大佛臉上又露出一縷笑意,看著馬勝傑道:“你是戰盟的掌控者,也是我的義子,更是我唯一的徒弟。你要記住,你只是和韓家合作,各取所需而已。”
“沒人能吩咐你,更沒人能吩咐我,他韓玉林不行,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就更不行了,明白嗎?”
他這話說的很是溫和,似乎是在諄諄教誨自己的兒子。
但看見他臉上的那縷笑容,馬勝傑內心一顫,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惶恐道“義父教誨得是,孩兒記住了,也明白了。”
其實他剛才只是說錯了話而已,但他並不替自己辯解,而是立馬承認錯誤並改正。
他之前和龍向陽的比鬥輸了時,也是如此,不找理由,不找藉口,跪著懇求原諒。
因為唯有這樣,他所受的懲罰才能輕一點。
這些年來都是這樣的,馬大佛的喜怒有些飄忽不定,他不知道經受了多少折磨。
本來他還以為會被自己義父狠踹幾腳,就和上次龍戰比鬥輸了時一樣。
不過出奇的,馬大佛並未動手,只是將臉上的笑容緩緩褪去,淡淡道:“去告知韓豐,讓他的人都在半山腰等著,在我和龍傑沒有分出勝負之前,任何人都不許上來。”
“違者,殺無赦。”
聞言,馬勝傑臉色一變,急促道:““義父,這……之前不是這樣的啊!萬一……”
“沒有萬一!”
馬大佛厲喝一聲,阻斷了馬勝傑的話,眸子中露出一抹堅定,道:“這場決戰我已經等了太久了,這次一定要和龍傑公平一戰,決一死戰。”
這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根本不容許人反駁。
同時在心裡喃喃自語著:“龍傑,相爭二十幾年,我終於明白了,狹路相逢勇者勝,唯有斷絕一切後路,勇往直前,背水一戰,我才能真正贏你。”
“說起來,我還得感謝那小子,是他讓我有所觸動,武者,當有兵鋒,有戾氣,有必勝的決心……”
他想到了蕭飛,想起前幾日在南沙酒吧的一幕。
他想借刀殺人,借他師弟司徒炎來除去蕭飛,為此他一直躲在暗中觀察。
他能察覺到,蕭飛的實力遠不如自己師弟,可結果卻是兩敗俱傷不說,甚至還將司徒炎給嚇跑了。
即便後來他現身,想來個螳螂捕蟬,但也沒有拿下蕭飛。
雖說那是因為龍傑的及時出現而將其救下,但他不得不承認,正是因為蕭飛有一往無前的霸氣,有必死的決心,才能震懾住司徒炎和他自己,才能等到龍傑,才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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