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韓豐天生就是個陰謀家,天生就是個玩弄人心的高手,再加上韓玉林的悉心教導,說他是南湖同輩第一人,一點都不過分。
馬勝傑本來都被蕭飛嚇破了膽,可在韓豐的一壓一抬之下,竟然又重拾了信心,戾氣橫生,曾經的戰盟老大又回來了。
“韓少,我們現在就殺回去吧!”
見韓豐沒有開口說話,馬勝傑眸子一凝,再次提議道:“趁龍傑不在,龍門空虛之際,我回去重新召集人馬,定要一統南湖,將我失去的全部奪回來。”
話說著,他緊緊握了握拳頭,十指骨節嘎嘣嘎嘣作響,顯然決心很強。
韓豐都被馬勝傑的情緒影響,眸子驟然一亮,很是意動,但隨後又冷靜下來,搖了搖頭道:“不,我們現在還不能回去。”
“為什麼?”
馬勝傑不解,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韓豐,疑惑道:“韓少,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現在龍門一哥三王死了三個,就一個鷹王封平也是半死不活,無法撐起龍門,龍門可謂是前所未有的虛弱和混亂。”
“我戰盟雖然也是元氣大傷,但只要我回去振臂一呼,還是有很多人會跟隨響應的,現在絕對是覆滅龍門,一統南湖地下世界的最佳時機。”
“如果等他們緩過神來,龍門再次凝聚,到時候別說覆滅龍門,一統南湖,就連江南地區也保不住,他們肯定會第一時間拿我戰盟開刀,到時候我們將失去捲土重來的最後一點本錢。”
馬勝傑越說越激動,就想著提刀殺回去。
“勝傑,你的想法是好的,但就是太沖動了,考慮不夠全面,不智。”
韓豐嘴角的笑意徹底噙了出來,沉聲道:“沒了龍傑的龍門,根本不需要太過擔心,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就算他們緩過了神,將南湖一統了,也成不了多大氣候。”
“我們需要考慮的是站在龍門後面的人,一個是齊家的態度,一個是燕家燕興騰的支援,一個是蕭飛。”
一提起蕭飛,馬勝傑計程車氣又弱了一絲下去,但眸子中的憤恨不減,盯著韓豐道:“韓少,那我們應該怎麼辦,你就痛快說吧!我聽你的。”
韓豐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吟了一會,目光投向車窗外,看著省城臨風的城市面貌,看著周圍一棟又一棟的高樓大廈。
一眼望去,二三十層的高樓比比皆是,四五十層的也有不少,甚至還有更高的,那已經不能稱為高樓,而應該叫摩天大廈了。
外表清一色的玻璃幕牆,給了人很震撼的視覺效果,韓豐的心胸頓時一陣開闊,深深呼吸了一下,充滿豪氣道:“南湖雖然不錯,但和臨風相比,卻相差如天地,無論是齊家,還是燕興騰,亦或者是蕭飛,都不過是醜小鴨而已。”
“韓少,你的意思是?”
馬勝傑一臉的迷糊,無法理解韓豐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剛才還忌憚那些人,可現在又看不起那些人。
“我父親臨死之前讓我來臨風,之前我只是以為他讓我來避難而已,可現在親身感受到這一片省城的風光,我才領悟到,臨風很大,南湖太小,相較而言,臨風才是你我的舞臺,而南湖根本上不得檯面。”
韓豐淡然道。
他臉上表情很是悠閒,感受著臨風的空氣,臨風的陽光,臨風的美景,他心內平靜,一派祥和,似乎整個人都昇華了一樣,那是心境的提升。
以前他也來過省城臨風,還不止一次,只不過曾經他是高高在上,並沒有拿臨風當歸宿,認為自己只是過客而已,遂沒有現在的感悟。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他失去一切,一無所有的來到省城臨風,在大起大落之下,他整個人都似乎變了,眸子中越大的平靜,也越發的睿智,似有無數謀略在其中閃過。
馬勝傑這種粗人是無法理解韓豐的心態的,他眼中只有仇恨,只有南湖那一畝三分地,做夢都想著成為南湖地下世界的王者。
聽見韓豐的話,他不由得著急道:“韓少,你的意思是我們以後就在臨風闖蕩,而不回南湖了?不回去報仇了?難道就放任龍門,放任蕭飛不管了?”
“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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