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是我。”荀菀反手關上門,抬步進去。
聽著熟悉的聲音邢母立刻便認了出來,尖利的嗓門在黑夜中尤其的突兀,“是你!你還有臉回來?”
荀菀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這是我家,我為什麼不能來?”
“你和一個娛樂場所的男人私奔走了,還有臉說這是你家,趕緊滾出去。”邢母頭一次這麼有氣性。
“你兒子能找其他女人,我為什麼就不能和人私奔?那個賤/人利用邢家你兒子邢鶴山的孩子去攀附有錢人,你怎麼不去罵她,她比我噁心一百倍。”荀菀怒罵道。
邢母氣的喘氣,“那你今天回來想幹嘛?”
荀菀湊近邢母,“媽,你現在過的也不舒坦吧,整天都要看聶藝璇的臉色吃飯,回來後還要熬湯喂藥的伺候邢鶴山。”
邢母哼了一聲沒說話。
“不如讓我回來,我回來做飯給你吃,保證還讓你像以前舒舒服服的。”荀菀放軟聲音道。
“呸。我兒子也不可能讓你回來。”邢母啐了一口。
“我不回來,你就得一直伺候邢鶴山。”荀菀說,“端屎端尿,你還沒伺候夠?”
邢母小眼睛急轉,她的確伺候夠了,邢鶴山的病一天比一天厲害,現在已經癱瘓在床,她就算再躲懶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平日裡要喂藥,給他擦洗身體,還要給邢鶴山收拾。
“我說了,我兒子不可能讓你回來。”邢母道。
“如果邢鶴山死了呢?”荀菀陰惻惻道。
“什麼?”邢母瞪大了眼,“你……你什麼意思?”
“他現在這樣子也是活不久了,現在每天躺在炕上也是乾熬著,不如早點讓他解脫了。這樣你不用伺候他,我回來給你做飯,讓你每日吃的舒服睡的舒服,怎麼樣?”荀菀誘哄邢母。
邢母臉色白了白,惶恐搖頭,“他是我兒子。”
“別跟我提什麼兒子不兒子,你心裡裝過誰,聽說當年咱公公也是癱瘓在床,不到一年就走了,怎麼走的,邢鶴山可跟我提過。”
邢母頓時睜大了眼,目光陰毒的看著荀菀。
荀菀繼續說,“只要邢鶴山死了,咱們都好過,人活著不都是為了自己。”
邢母想了想,陰著臉搖頭,“你再怎麼說,我也不可能動手殺了自己兒子。”
荀菀冷笑,“實話跟你說吧,現在我也是走投無路了,你若不按我說的辦,我就只好來個魚死網破,當年顧瑾是怎麼被那劉春芳留在唐省的,你們又在中間做了什麼,
其實你我都知道,不如我現在就找到當年的幫著你和公公一起做這件事情的人去警察局告狀,您這麼大年紀了,要吃牢飯,甚至在監獄裡面渡過餘生,被沈家對付,實在是可憐呢。”
“你……”邢母瞪著荀菀,“當初我那麼做可都是為了邢家的未來,你要是告發了我,邢家就沒了,你有什麼好果子吃?恐怕到時候你要比我先死在前面。”
“你為了誰自己心裡清楚。我說了,我反正也活不下去了,臨死前不如拉個墊背的。”荀菀一副決絕的模樣,起身便要走。
邢母面露掙扎猶豫,見荀菀到了門口,連忙喊說,“你站住。”
“媽想通了?”荀菀一副看穿邢母的模樣。
邢母眼底閃過狠色,低聲說,“老大他雖然癱瘓了,可還能活一段時間,我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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