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下是杜躍清的床,被子散著,旁邊放了一隻木桶,裡面都是蛇,床上也都是蛇。
“媽。”杜雅寧先撲過去,“你這是怎麼了?”
“手疼,哎呦。疼死我了。”阿梅閉著眼,疼的連嘴唇都發青。
“這是被啥咬了?”杜雅寧看了看阿梅的手臂,青腫的地方似有個血印。
“被子,被子裡有東西。”阿梅哭嚎。
杜躍清走過去,一掀被子,裡面的蛇嘩啦啦掉出來,她冷笑一聲,“被子裡的確有東西,您半夜不睡覺,來給我的被子放蛇,這是要弄死我?”
阿梅頓時不哭了,昏黃的燈火下,臉色發青,“我……我……”
支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的確是來給杜躍清的被子裝蛇的,趁杜奶奶把杜躍清叫走,她把抓回來的蛇,一點點摻進杜躍清的被子裡。
等杜躍清過來睡覺,被窩裡一暖和,就能被蛇咬死。
這辦法惡毒又陰狠。
杜雅寧眼睛一轉,柔聲說,“大姐,媽被蛇咬了,疼的厲害,我先扶她回去,有什麼事咱明天再說。”
阿梅順勢靠在杜雅寧身上,只閉著眼“哎呦哎呦”喊疼。
杜躍清冷笑一聲,聲音如門外的寒風一般冰涼沁骨,“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還想睡覺?我看今晚都別睡了,我去把鄰居們也都喊醒,讓她們都來瞧瞧這後媽是怎麼想害死我的。”
杜雅寧臉色一變,衝上前將杜躍清攔住,“大姐,這事是媽糊塗了,你別衝動,大半夜的,村裡人都睡了,天又這麼冷,咱們自己家的事幹嘛麻煩別人。”
她可不能讓杜躍清把事情鬧大了,她就要嫁到孫家去了,這節骨眼可不能出事。
訂了婚的人,女方家裡要是有什麼作風問題,男方是可以直接要求退婚的,最多就是彩禮不給回去。
杜躍清瞥她一眼,“有人還害死我,我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杜雅寧露出柔弱的表情,“大姐,是媽不好,但這畢竟是咱們自己家的事,外人聽了也只是看笑話。等媽好了,一定給你一個交代好不好?”
“那我這被子?”杜躍清用手挑了挑自己那床都是補丁,又被蛇咬壞了的薄被。
“我馬上把我的被子給大姐搬過來。”杜雅寧立刻道。
杜雅麗瞥了杜雅寧一眼,暗暗冷笑,她這個妹妹這麼殷勤好心,恐怕不是為了她媽/的面子,而是為了她自己吧。
“二姐,咱們扶著媽先回去。”杜雅寧見杜躍清鬆了口,立刻拽著杜雅麗回屋去。
阿梅閉著眼睛裝死。
兩人走了片刻,杜雅寧抱著自己的被子進來,“大姐,這被子先給你蓋,有事明天咱們再說。”
杜躍清瞄了一眼,見被子是新的,剛彈出來的棉花,蓋上去又軟又厚。
杜雅寧是個聰明人,知道杜躍清已經不是當初那樣軟弱,也不敢敷衍。
等杜雅寧走了以後,杜躍清才將自己的那床破被子扔在地上,自被子裡翻出一隻毒蛇來,那毒蛇看到她,乖乖的一動不敢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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