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夜挽瀾回頭，看向正在喝茶的晏聽風，“早上的藥吃了嗎？”
晏聽風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摩挲著杯子，微微一笑：“吃了，我很聽小挽話的。”
聞言，容域翻了白眼，心說你就裝吧！
永樂宮遺址也在古城內，是AAAA級景區，十點開放，門外已經有人在排隊了。
整個永樂宮上下，唯一儲存較為完好的只有後外部的宮牆和門。
進去之後，滿眼都是殘垣斷壁。
花草樹木尚可歷經四季再一次生長，綠芽幽幽，但故去的人卻無論如何也都回不來了。
夜挽瀾的大腦有著微微的刺痛傳來。
似乎站在永樂宮的這片土地上，她已經看到了當時年僅十二歲的永樂公主是如何坦然赴死的。
自焚，難以想象的死亡方式。
原本有她和燕王護著，永樂，他們最小的妹妹可以安然一世。
誰又能想到她無法長命百歲，寧朝也無法傳承萬世而不衰。
恨意在一起如潮水般洶湧澎湃而來
太陽高懸，讓夜挽瀾腦部的刺痛感更強，她的身體也不由一晃。
“身體不舒服嗎？”晏聽風的手扶住她的肩膀，聲音輕柔，“今天是有些熱，去前面休息休息。”
在涼亭中坐下來後，夜挽瀾按著頭，輕輕地吐出一口氣：“抱歉，失態了。”
“很早之前就說了，小挽不用在我面前說抱歉。”晏聽風輕輕地眨了眨眼，“不過若是你願意同我說心裡的煩心事，我是很願意聽的。”
“嗯。”沉默片刻，夜挽瀾低聲開口，“只是剛才恍惚中在想，永樂公主死的時候，會不會很疼，她有沒有哭呢？”
顯然沒想到是這個問題，晏聽風的手微微一震：“或許，她不會哭吧。”
大軍壓境，彼時他卻剛好在閉關，及時破關而出，等他趕到鳳元城的時候，很多事情都已經無法挽回。
被車裂而亡的靖安公主，於永樂宮自焚的永樂公主，和最後站在城牆之上的永順帝。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項氏皇族的重要成員全部死亡，寧朝在慘烈中落幕。
夜挽瀾問：“為什麼不會哭呢？”
晏聽風緩緩道：“因為她姓項，是項氏皇族。”
這句話，讓夜挽瀾的心一顫，她再度沉默下來：“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好。”晏聽風起身，“我就在那邊，隨時都在。”
樹葉飄然而落，夜挽瀾抬手接住一片，輕聲喃喃：“永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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