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的聲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夏侯拾依與夏侯清寒二人。
那樣整齊的,直直的注視,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不自在,可夏侯拾依卻依舊是面不改色,腳步平穩的推著夏侯清寒緩緩的朝著正廳中央走去,絲毫不見一絲一毫的慌張。
“拾依見過族長,幾位長老,智伯父,智伯母與兩位兄長。”
“清寒見過族長,幾位長老,智伯父,智伯母與兩位兄長。”夏侯清寒與夏侯拾依同時行禮道。
同時,他們二人的目光在這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不錯過他們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章氏看向夏侯清寒,眼神有意無意的從夏侯清寒的雙腿上掃過:“清寒如今也二十有一了吧,也到了娶親的年紀了。”這話,是來之前,夏侯智教她的,不然,以章氏目光短淺的樣子,是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多謝智伯母關心,清寒如今還暫時不想娶親。”雖然不知道夏侯智一家究竟打的是什麼注意,夏侯清寒還是禮貌性的回答道。
“這怎麼能行,如今你們這一支就剩下你一個男丁了,這婚事怎麼能不急。哎……說起來你們兄妹二人也是苦命的,才真麼點年紀,父母便先後去了。”章氏假意的擦拭著眼角那並不存在的淚水。
“清寒,伯母聽說你們尋到了龍筋,可是真的。”
“是啊,那可是小依冒著生命危險去血月深林尋回來的。”夏侯清寒與夏侯拾依相互對視了一眼,分別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與自己一樣的資訊。
“那正是太好了,我聽說龍筋有生筋續骨的功效,現在清寒有了龍筋,便有了站起來的希望了。”章氏心中不喜,面上故作歡喜的說道。
夏侯拾依看她的樣子,淡淡的笑了笑。“是啊,有了龍筋,我大哥的雙腿便有望了,倒是讓族長,智伯父,智伯母你們一家人失望了。”這些話夏侯清寒不方便說,便由她這個做妹妹的來說。
夏侯智,夏侯博,章氏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了。
夏侯智道:“你這丫頭,說的是什麼話,你大哥雙腿有站起來的希望,我們高興還來不及了,怎麼會失望呢?”夏侯智說完還不晚惡狠狠的瞪了章氏一眼,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婦。
被夏侯智一瞪,章氏頓時覺得委屈,但在這樣的場合她也不能說什麼,只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去看夏侯智,打算後面夏侯智就算求她開口她也不會在多說一句。
“哦,那麼智伯父你們一大早的帶著幾位上來來就是為了看我大哥的雙腿是不是有恢復的希望了。”夏侯拾依的臉上依舊是笑著,可是她的眼底卻沒有一絲的笑意,就那麼定定的看著夏侯智,似乎要將夏侯智看穿一樣。
夏侯智被夏侯拾依看的有些心虛,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再則他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看夏侯清寒的雙腿是不是有恢復的希望,而是逼著他們將爵位交出來的。
鎮南侯府如今雖然破敗了,但是所積累下來的人脈什麼的,還是足夠他在朝中運轉了,就算是給力幾位長老好處,剩下的,也足夠他們祖祖輩輩榮華富貴了。
大長老與夏侯智一家交好,見夏侯智夫妻兩人皆被夏侯拾依堵得啞口無言,便主動站了出來: “拾依,你父親戰死沙場,你大哥又成了這樣,鎮南侯府的爵位不能沒有人繼承,所以,我們今天來是為了……”
經過剛剛的對話,他們也看得出來,鎮南侯府,幾乎是夏侯輕衣說了算,至於夏侯清寒,依他寵愛妹妹的德行,只要搞定了夏侯拾依,便不會有任何問題了,因此,大長老就算是幫夏侯智一家說話也是註定與夏侯拾依交涉。
“還請大長老說話注意些,我爹是下落不明,可不是什麼戰死,況且當初並沒有找到我爹的屍體不是。”夏侯拾依看向大長老的眼底一片冰涼。這些人,總算是說出今日前來的目的了。
“拾依,我們知道你是孝順的孩子,不願意面對你父親的死,只是,這都已經過去了三年了,依舊不見你父親的身影,你說你父親還有活著的可能嗎?”
對於當年夏侯展戰死的事情,他們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些內幕的,至於沒有見到屍體什麼的,那些都是鬼話,那個人既然已經決定要夏侯展的性命了,又怎麼可能給夏侯展活命的機會。
夏侯拾依眸光冷冷的掃過這些所謂的族親們,冷冷的一笑:“只要一天沒有見到我爹的屍體,我便不承認我爹戰死了,在說了,我爹肯定是在哪個地方迷路了,一時間找不到回家的路而已;
若是你們今天來是要要我們兄妹二人交出爵位什麼的,那還請你們多多派些人出去尋找一下我爹的下落吧,說不定你們運氣好便找到我爹的屍體了,那樣,你們便能拿到鎮南候的爵位了。”
當即,夏侯拾依也不在與這些人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