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做過職業試睡員,”顧橋這次笑得自然多了,“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曾巧和顧橋一起出來,兩個人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咱們第一筆單子,總算是搞定了。”顧橋說,“這比我當試睡員可複雜多了。”
“我有時候真是搞不懂你,你到底怎麼想出來讓她報警說失竊了,帶著警方的人一起上門幫她抓小三的?”
“效果好不就行了?”顧橋聳聳肩,“渣男就是應該付出代價,比起楊小姐付出的青春和情感,這代價已經很輕了。”
曾巧點點頭:“今天是不是得慶祝一下?你們家那位自己在家ok嗎?”
“他是他,我是我,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這次換顧橋開車,她直接把車開到了一家火鍋店,揚言一定好吃頓好的。
以前顧橋吃不了辣,每次和她出來吃火鍋都恨不得點菌湯鍋,現在居然鍛煉出來,鴛鴦都不要了,直接上辣鍋。
可見三年婚姻足夠改變一個人的習慣,寧弈州是無辣不歡的。
飯吃到一半,兩個人東拉西扯了一大堆,曾巧忍不住了,還是開口問她:“其實你根本就不想離婚,為什麼不和他說清楚?”
“他認定我一定要離,有什麼辦法?”顧橋再也笑不出來,“你說人怎麼就這麼難呢?有人千方百計做局下套去離婚,就為了證明對方是過錯方,多分一些財產,有人則為了不想要財產,千方百計逼對方先鬆口收下。”
他們有錢人的世界曾巧不是很懂,她翻了個白眼:“你和寧弈州到底什麼毛病?那可是錢啊!都不要送給我好嗎?”
顧橋剛好吃了一口麻辣牛肉下去,吃急了,又燙又辣,瞬間眼淚都飈出來了。
她咳得臉都紅了,喝了小半杯酸梅湯才緩過來點兒。
“有錢人的世界太複雜了,他們的錢拿著也燙手,”顧橋被燙狠了,說話的時候嗓音都有點菸,“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吃啊,如果能回到過去,我一定不會再選擇跟寧弈州閃婚。”
“人生哪有那麼多如果,”曾巧瞥到她手機一直在振動,“一路打了不知道多少個電話了,你還是接一個吧,他一個人在家,萬一出點什麼意外……”
“他能給我打電話就能給金秘書打電話,死不了。”顧橋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她走的時候特意沒拿手機,過了一會兒,寧弈州的電話又打過來,曾巧當然不好替她接,但寧弈州多聰明啊,這次無人接聽之後,電話就直接打到了曾巧這兒。
“顧橋和你在一起嗎?”
“一分鐘之前還在一起,”曾巧喝了口水,“現在她去洗手間了,至於嗎寧弈州,你們倆都離婚了,還這麼焦不離孟不合適吧?”
“聽著,你現在立刻去衛生間找她,有人要對她下手,馬上發定位給我,金秘書會趕過去。”
他說的每個字都是普通話,但是連在一起曾巧就是沒聽懂他在說什麼:“你說什麼?”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顧橋可能有危險!”
曾巧還拿著手機在發愣,衛生間的方向突然傳出一聲巨響,她猛地一下回頭看過去,手裡的手機一滑,直接掉在地上,螢幕裂成了玻璃渣。
曾巧一路推開眾人奔過去,只見一個纖瘦的女人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腿上還扣了個火鍋底料盆,滾燙油膩的鍋底潑了滿地,那女人腿上肉眼可見的部分全都被燙得皮開肉綻的,看上去非常可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