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昂嘴唇哆嗦,卻不知道該如何來反駁。
是,陸寒是打傷了秦鳴,但當日,如果不是陸寒出手,恐怕浩然宗的臉面都丟盡了。
“跪下,你們兩個都跪下,和我一起做城主身邊的狗,這樣才有資格活下去。”
潘龍說完,指了指自己的身邊。
秦嘯天再次開口道“鄒長老,看清楚了嗎?現在你應該知道怎麼求了吧?也許你求了,我一高興,就真的放過了浩然宗。”
大廳內所有人都看向了鄒昂,想看看他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沒有人出來幫他說話,在這個世界,弱小就是錯。
哪怕強者將弱者一家人都殺光,也沒有人會覺得強者做得不妥。
面對所有人的目光,鄒昂深深呼吸了兩下,緊緊的咬著牙,這種屈辱真的和他的修道之心相悖。
“送客……”
秦嘯天似乎是失去了耐心,只不過他這兩個字剛說出口。
碰!
鄒昂直挺挺的跪了下來,他低著頭,渾身顫抖,整個人彷彿都蒼老了十多歲,為了浩然宗上下,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屈辱。
繼而,他沉聲道:
“秦城主,老朽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浩然宗!”
大廳內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片死寂。
鄒昂好歹是浩然宗的大長老,沒想到真的跪了。
不過,並沒有人因此而嘲笑他,反而心裡有些敬佩。
潘龍的跪,是為了自己活命,是想要討好城主府,做一條狗。
但鄒昂的跪,是為了浩然宗上上下下千多條人命,為了浩然宗,他可以不要尊嚴,可以忍受屈辱。
兩人跪的意義完全就不一樣!
“大長老……”
站在鄒昂身後的白賢一臉的震驚,眼裡已經有了淚水,他進入浩然宗十年,鄒昂都是身軀挺拔,氣勢如虹,就算是死,都不會屈服。
但現在這個鐵一般的男人,為了浩然宗。
跪了!!
白賢死死的攥著拳頭,血腥味在嘴裡瀰漫,他此時才深刻的體會到了弱者無尊嚴,可以隨意被人踐踏,羞辱。
只是他心裡再悲憤,再憤怒,也只能忍著,不敢表現出來一分一毫。
“學的倒挺快。”
秦嘯天笑著說了一句,對於鄒昂的下跪,他還是有些驚訝的,這個大長老能做到這個份上,倒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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