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星進山,活不成。”
他這話原本不是那麼說的,很亂,我是重新把他的語言組織了一下,得出了我認為正確的一句話。
我抬頭看了看天。
老貓問我:“天寶,接下來怎麼辦?要是把他放了,放虎歸山後患無窮,留著也是個累贅,你想一想,你爹要是在的話,該怎麼做。”
“他腦子裡有狗石。”我繼續看天,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之後的老貓和書生等人都沒說話,我一直在看著天。
牧人學過星象,但經過演變,已經有了自己一套理論。
山醫命相卜五門之中,山門最為複雜,但卜門最神秘,星空之大浩瀚無窮,被歸納在了卜門裡,和命門也有掛鉤。
二十八星宿之中,夏季只有九宮,每一個季度其實都是如此,九宮並不都是好的,龍行在地,鳳舞在天,對應起來,就有青木白虎曉,破玄沉龍晝之分,木門砂露水和土,互相關聯,那麼土門中的星星就是災星。
以此類推下去,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宮,每一顆星星在不同的季節都有可能是災星,所以就得有一顆主災星作為參考。
所以主災星的位置上,必然有天狗,晚上之時,月不出而狗不出,狗不出而夜光,光影照耀之下皆為不歸人,所以人蹦子說得災星進山中的山,那就是山醫命相卜中的山,是入了宮位,標示災難來了。
這正好應和我爹出了事這一齣。
既然災星出來了,那麼天狗必然也在,所以我就要找到那條天狗,但是天宮左右分之,星分翼軫鬥破蒼廬,浩瀚宇宙之中,有太多的迷惑,最終,還得靠人來定。
我們三男一女,老貓和書生主星都在吉位,臘肉為女,為陰,主星在偏門,最大的可能是輔助星,從星象上來說,臘肉和我們不太相干,但能幫到我們。
唯獨我的主星是在兇位,走南部朱雀下離火,燒到了北部玄武,玄武朱雀之爭,必然影響青龍白虎,虎高而奪主,災星進了山,那就是要破我的星門,星門不是我,而是我爹,所以,我爹出了事,不是自然而發,而是人為因素!
但見東南黑雲閃耀,我爹星門蒙了層月華,那是要突變,但見主星三條光環入鬥牛,鬥牛為星宮,天狗在旁,不敢入內,所以星象給我指了一條路。
進山尋墨狼。
想到這,我心裡已經有了方向,再一低頭,書生已經把人蹦子的腦袋取了下來!
見我看見了,書生說:“真有狗石!”
我見如此血淋淋的場景,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書生原來那麼狠!
“狗石呢?”我忍住噁心問。
書生把手中血淋淋的狗石托起來伸到我眼前,我掃了一眼,說:“磨粉泡硃砂,我們一人喝一口,能壓幾個月,我們得進山。”
書生似乎知道怎麼做,立即照辦。臘肉姑娘全程沒動手,老貓則是在幫著書生把人蹦子給弄死了,見我發愣,問我:“你要口紅做什麼?”
我說:“其實不用殺他,用紅色在他的心口傷畫個天門陣,他自然會把硝水吐出來,到時候就能把狗石吐出來。”
“哦,你怎麼不早說?”老貓和我之前一樣,輕描淡寫,我突然發現,這幾個人都把自己藏得很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