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對面坐著一個人,只不過並不是景風,而是變成了楚河。
楚河在路建豪手底下充當了景風的位置,只是他與景風不同的是,在路建豪面前他能坐著,而景風只能站著。
路建豪剛接了個電話。
“韓驍被人救走了,是裴家。”
他長舒一口氣,微顫手,不知是身體原因還是什麼。
他微顫著手點了根菸,深深吸了口,接著道:“現在裴家又讓我去,談判,古城酒樓,你怎麼看?”
楚河倚在沙發上,手輕輕觸在腿上,一下,又一下,他坐著,卻看起來非常居高臨下,睥睨著眼前人,緩緩道:“你的事,與我無關。”
路建豪緊緊咬了下牙,看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目光,眼裡閃過一絲涼意。
他們不再說話了,他們也已沒什麼可說的了。
裴家是自己惹不起的,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去,他沒想到,韓驍居然跟裴家扯上了關係。
以往所有棘手的事都是由景風來操辦,可他也沒有想到,景風居然背地裡與他對著幹。
忽然,他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
一個小時後,路建豪的車子停在了古城酒樓的地下停車場裡,另一輛車裡下來五六個壯漢,緊緊跟隨著他,深吸一口氣,整了整得體的西裝,路建豪咬著牙上了樓。
301號房,路建豪推門進去,屋裡只有一個人,韓驍。
伸手讓保鏢們留在門外,路建豪關門,坐了下來。
“身邊有根刺跟了你那麼多年不好受吧。”韓驍不客氣地直接開口道。
“呵呵。”路建豪笑,不知是苦笑還是嘲笑。
“但那根刺,是我的朋友。”韓驍定定道。
“但你的朋友,他已經死了。”路建豪端莊道,他嘴角微勾,看起來好像還有些得意。
“你知道是誰殺了他麼。”韓驍自顧喝了口水。
“那我怎麼知道,你上我公司找找看,都是兢兢業業工作的老實人,怎麼會有兇手呢。”路建豪皮笑肉不笑道。
“你別給我打馬虎眼,我告訴你,你那幫兄弟,誰動的景風,最好給我交出來,不然,我他媽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你動我的事,還少麼。”韓驍強忍著怒火。
路建豪的手在桌子底下緊緊地攥著,他怕的不是韓驍,而是背後的裴家。
“我說了,我不知道那幫人是誰,與我真的無關,你別聽信別人的......”
話還沒說完,桌子猛地被掀起來,“草你嗎!我忍你很久了!要麼你現在說實話,要麼我現在就打個電話去米國!”韓驍死死地盯著他。
打個電話去米國,這其中的意味已不言而喻,路晨書現在在米國。
“呼。”長吐出口氣,路建豪揉揉眼睛,似乎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你給我點時間,你給我準備一下,準備一下。”路建豪疲憊道,他在一瞬間瀉了氣,身板一下子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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