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三年了麼?
自己不過眼睛一閉再一睜,竟然就已經過去了三年?
祖父、父母、哥嫂和小侄女,竟然都已經在黃土之下埋了三年,自己卻還毫不知情地苟活於世,竟然還想回家看看......
可如今,天地之大,哪裡還有自己的家?
沈天舒單薄的身子晃了幾下,最後眼前一黑,整個人委頓在地。
“姑娘!”明玉之前被厲子安的人擠到屋角去了,看著沈天舒昏倒,卻無法第一時間去她身邊,急得只能大叫。
厲子安見人在眼前倒下了,條件反射地伸手攬住沈天舒的腰,一把接住。
懷裡的人單薄柔弱,幾乎沒有什麼重量。
厲子安沒想到沈天舒竟這樣瘦,寬大衣袍下的腰格外纖細,他單臂就可以完全圈住。
沈天舒臉上的面紗被蹭落一側,露出白皙的臉龐,淺粉色的櫻唇早已被她自己咬得傷痕累累,滲出點點血珠。
紅痕從眉弓一直向下延續到唇角,幾乎遮蔽住了半張臉。
饒是如此,卻還是無法遮掩她的美貌。
厲子安伸出手指,在沈天舒臉上輕輕摩挲兩下。
他用後背擋住其他人的視線,幫沈天舒把面紗掛好,這才伸手勾住她的腿彎,把人抱起來放到炕上。
到底是祖母的救命恩人,總不能讓人躺在地上不管。
“劉大夫,麻煩您過來給潼娘子看看。”
被堵在後面急得跳腳的明玉終於跟著劉旭琨擠過來,撲到沈天舒身邊守著。
劉旭琨診脈後道:“潼娘子本就風寒發熱,又勞累過度,心神激盪之下,血氣上湧而昏厥過去。若是想讓人轉醒,只需輕施數針,但是最要緊的還是要穩定情緒,好生將養才行。”
“祖母和潼娘子這邊就都勞煩劉大夫照顧了。”厲子安說罷,轉身往外走,對守在外面的侍衛道,“著人將馬車備好,待老夫人病情穩定就立刻回府。”
侍衛領命離開,厲子安站在院中,抬起右手,剛看清自己指尖蹭上的薄紅,就聽到一個稚嫩中帶著哭腔的聲音。
“大哥——”
小姑娘張著雙臂,如歸林小鳥般撲入厲子安懷裡,嘴巴一癟就忍不住抽噎起來,“大哥,你怎麼才來,老祖宗病得那樣厲害,我、我都快嚇死了......”
“我都聽綵鸞說了,這次子菡做得很好!”厲子安俯身抱起厲子菡,幫她拭去臉上的淚珠,耐心地哄道,“等回府之後,大哥一定好好獎勵你。”
“不是我做得好,是潼娘子做得好!”厲子菡雖然年幼,但是說話卻有板有眼,頗有幾分小大人的模樣。
厲子安聞言卻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輕捻動手指,感受著指尖縈繞的脂粉感。
這位潼娘子,怕也不是個簡單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