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他絲毫不見收斂,在沈府住了不足半月,已經在許氏的縱容下睡了好幾個丫鬟,被他輕薄調|戲過的更不知多少,最後竟還恬不知恥地把主意打到大姑娘身上。
可以說,整個兒沈府後院,除了許氏是真情實意地為他擔心之外,其餘人基本都覺得他是遭報應了。
現世現報,罪有應得的那種。
許氏快步進屋,繞開滿地的碎瓷片,湊近床邊,一把拉住許毅豪的手,哭著道:“毅豪,你彆著急,姑母這就打發人去武昌府請名醫了,肯定能把你治好的。
“而且老話說的好,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治病這事兒,急不得的,你再多住幾日,養好了身子再回家也不遲,你說是不是?”
許毅豪聽到武昌府,突然想起什麼,提高聲音道:“對啊,武昌瑞王府不是有一位御醫麼?聽說還是當年姜神醫的徒弟!”
他說到這裡兩眼放光,彷彿覺得自己雄風再起有望,一把抓住許氏的胳膊,急切道:“姑母,你快叫人請御醫來給我看看,御醫肯定比別的大夫有本事!咱們多給銀子不就是了!”
“......”許氏聞言張了張嘴,卻滿嘴苦澀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她自然知道瑞王府的劉旭琨劉御醫,但這是銀子的事兒麼?
無論瑞王府還是劉御醫,是她有本事能搭得上話的麼?
更別說是請到家裡來給許毅豪看病了。
許毅豪這幾日本就喜怒無常,此時看許氏支支吾吾態度不明,翻臉比翻書還快,一巴掌呼在許氏臉上罵道:“怎麼,不捨得花錢還是不願意去走關係?我看你根本就不想讓我好起來,是不是!”
許氏被他打得身子一歪倒在床上,又氣又急,掙扎幾下竟都沒能重新坐起身來。
“表少爺!”郭嬤嬤驚聲尖叫,撲上去扶起許氏,“你怎麼能對夫人動手!”
“我動手怎麼了,這還是輕的!”許毅豪一臉陰狠地盯著許氏,咆哮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都要劉御醫給我看病!否則——如果我治好了還則罷了,若是治不好......以後還想回孃家?你就只當自己沒有孃家吧!”
許氏哭得上不來氣,被郭嬤嬤一路扶回正房。
許毅豪那一巴掌半點兒沒有惜力,幾十步遠的路走過來,許氏的半邊臉就已經紅腫得不成樣子。
郭嬤嬤一邊擰帕子給許氏敷臉,一邊忍不住道:“夫人,不是老奴僭越,表少爺這次真是太過分了些。不管怎麼說,您是長輩,他受傷也不是您的錯,您這些天給他請醫問藥,急得食不下咽、睡不安寢,他半點兒不記您的好也就罷了,怎麼能如此出言不遜,還對您動手......”
“唉,他還只是個孩子!”許氏絲毫不怪許毅豪,反倒忍不住替他辯解道,“其實他平時對我還是很尊重的,只是突然遇到這麼大的事兒,他才多大啊,心裡太慌了才會這樣的......”
許氏都這樣說了,郭嬤嬤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夫人。”貼身丫鬟含巧打破了屋內略有些尷尬的沉默,她拿著一封信快步進來道,“剛才門外有人來送信,一定要交給夫人過目,說裡頭是能治好表少爺的靈丹妙藥。”
“趕緊拿來!”
若是擱在平常,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許氏連看都不會看一眼,此時卻也有些病急亂投醫了。
許氏一把抓過信撕開,抽出裡面薄薄的兩張信紙,一張上面寫著她看不懂的醫理,但是下面落款卻簽著劉旭琨的名字,還有印鑑。
這簡直就是人在家中坐,喜從天上來。
許氏以為另外一張肯定是藥方,激動得手都在抖,慌忙展開,卻見上面寫著:“若想救人,明日辰時,帶人來東興客棧,風風光光接我回家。”
許氏低頭一看落款,氣得將手中信紙用力揉成一團,咬牙切齒道:“好你個沈天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