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想什麼呢?聽見我說話了麼?”許氏稍稍提高音量問。
沈雲瑤一下子從自己的思緒中被驚醒,十分嫻熟地敷衍道:“娘,你都翻來覆去說好幾遍了,我還能記不住麼?你就別操心了,好生休息趕緊好起來才是正經。我都多大了,還能不知道家醜不外揚的道理?我在外頭跟沈天舒鬧彆扭,不管誰佔了上風,丟的都是咱們沈家的臉,我何苦來的。”
許氏這才放下心來,伸手摸摸沈雲瑤的臉頰道:“這才是孃的好閨女。”
沈雲瑤有許氏為她打算,沈天舒想要知道蔣家的情況,卻不得不讓明玉出去打聽。
好在蔣大人今年年中過來上任,至今已經有四個多月,許多情況早就被永州府的人摸清楚了。
這位同知大人姓蔣,單名一個弘字,出身濟州府蔣家。
蔣家跟沈家這樣的本朝新貴不同,那是正兒八經的望族,累世公卿的閥閱世家,無論是財力、人力還是在其他世家大族以及朝廷當中的影響,都要比沈家強出不少。
蔣弘雖然只是蔣家的旁支子嗣,但是跟嫡支的關係比較近,這次能夠來永州府補同知的缺,自然也少不得蔣家在背後出力。
蔣弘的情況好大廳,但是蔣弘的妻子黃氏,自從到了永州府之後,就一直深居簡出,甚至連下人都是從家裡一併帶過來的,連個本地的下人都沒買過,外面鮮少有人瞭解她的脾氣秉性。
沈天舒雖然沒打聽到宴會主人黃氏的訊息,但是蔣弘的出身和背景已經十分明確地告訴她,這次的宴會,絕對不能出紕漏,一定要盯緊沈雲瑤和沈雲蕙。
尤其是沈雲瑤,今天她十分異樣,說不定就是在憋著使壞。
沈天舒一邊想著萬一出事該如何一招制住沈雲瑤,一邊習慣性地伸手去摸腕間。
摸了個空才想起來,自己自幼藏在手鐲內從未離身的金針,應該早就隨著自己的軀體入土了。
而她當年之所以被稱為神醫,甚至還被皇上封為唯一一個沒有皇室血脈的郡主,正是因為她完整繼承了祖父所創的姜家金針,而且還隱隱有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趨勢。
當初在半山腰,她被許氏和許毅豪逼得沒有退路,不得不用髮簪扎傷許毅豪。
如果當時金針在手,她甚至可以不著痕跡地讓許毅豪不舉。
“明玉,叫人明天備車,我要出門一趟。”想到跟了自己十幾年的金針,沈天舒便有些坐不住了,想要趁著去赴宴之前,重新做一根隨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楊嬤嬤聞言忍不住開口勸阻道:“姑娘,雖說許氏不是什麼好人,但到底是您名義上的母親,許氏病倒在床,姑娘不在床前侍疾,還要出門,若是被有心人看見,怕是要有損姑娘的清譽。”
“那明天就出去買點東西回來孝敬母親就是了。”沈天舒擺手,示意楊嬤嬤不必再勸。
雖然她十分肯定楊嬤嬤對原主的忠心,但是她畢竟不是原主,她自有自己做事的道理,不可能如以前一樣,做一個夾在許氏和楊嬤嬤之間、沒有自己思想的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