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範昱如見她聽到厲子安的訊息後連神色都與之前不同了,心裡忍不住泛起幾分酸楚,卻又強壓下去繼續道:“最近西戎那邊不安分,世子每日忙著練兵,還要跟諸位大人一起,根據情報分析西戎的動向,忙得不可開交,否則這次說不定就親自前來了。”
沈天舒卻並沒把這話往心裡去,只當他在開玩笑。
沈仲磊不過區區知府,又不是什麼皇親國戚。
他的繼室過世,瑞親王府能派人來弔唁,估計都已經是看在她在為瑞親王治病的份兒上了,堂堂世子爺怎麼可能親自前來?
範昱如說這樣的話,估計也是因為最近這段時間,瑞親王的身體的確有所好轉,所以面對自己才這般奉承幾句吧。
沈天舒卻不知道,範昱如說得還真是實話。
若非脫不開身,厲子安說不定真會不顧反對,自己過來走一遭。
只不過肯定不能以專程前來弔唁的名頭,估計會另外找個什麼藉口。
沈天舒被送回住處之後,便叫明玉去找安神香囊。
最近家裡人為了喪事熬得很是辛苦,有時候累過頭了反倒更睡不好覺,沈天舒便早早叫人配了一批安神的藥裝在香囊中,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這會兒倒是用上了。
明玉用錦盒裝好香囊,正準備打發人給範昱如送過去,就聽沈天舒語氣有些猶豫地道:“等等,再另外拿個錦盒,多裝幾個香囊一併送過去,就說是給世子爺的。”
既然還要給世子爺,明玉最後乾脆自己跑了一趟,將兩個錦盒送了過去。
回來的時候又給沈天舒帶回來一個扁扁的錦盒,盒子上不但有封條,竟然還有蠟封。
拆開之後裡面是兩本冊子並兩封信。
冊子自然是瑞親王的醫案,兩封信上都寫著潼娘子親啟,落款分別是呂亭和宋常林,寫的應該是他們這段時間照顧瑞親王身體的一些所見所得。
沈天舒先將信放在一旁,不想被別人的思路誤導自己的判斷,而是拿起醫案,打算先看看情況再說。
誰知翻開一看就愣住了,這字型,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範昱如剛剛說過病案是謄抄了一遍帶過來的,沈天舒也能理解。
畢竟瑞親王的病案,王府自然需要保留最原始的一份。
但是他卻沒說,這份病案居然是厲子安親手謄抄的。
明玉過來撥了撥燭芯,輕聲道:“都這麼晚了,姑娘還是睡會兒吧。”
沈天舒掏出懷錶看了眼時辰道:“最多隻能睡一個時辰,算了,熬一會兒就過去了,明天回家之後就能好好休息了。”
她說著翻看起了手中的病案。
畢竟世子爺對父親的病情這般重視,她也該多上點兒心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