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懷慶府,許宅。
正月十五,許夫人一大早就將家裡幾個下人指使得團團轉,家裡各處張燈結綵,十分有節日的氣氛。
許老太太在房裡,聽著兒媳在外面張羅得熱火朝天,不由得撇嘴道:“天天就知道花錢瞎折騰,那麼多勁兒也不往正地方用。”
許老爺子揉著手裡的核桃,眼皮要睜不睜地耷拉著,道:“又不用你忙活,管那麼多累不累。”
“我不管能行麼?家裡一年到頭也沒多少進項,咱家的錢得攢著給炳榮捐官,給毅豪娶媳婦用呢!”許老太太不樂意道,“正事兒上半點也指望不上她,連自個兒男人的心都抓不住,搞得炳榮天天往外跑不願意著家。要不看在她生了毅豪,我早把她攆回孃家去了!
“還有,玉柔也是,往年過年少說也得給家裡拿上一千多兩銀子,今年就只給了五百,連封信都沒寫,還莫名其妙讓毅豪帶回來好幾個丫鬟,你說她是什麼意思?怕不是嫌棄我把毅豪送過去吃她的喝她的了,故意氣我的吧?”
一提到這個,許老爺子就不吭氣了。
其實說起來,往前數個六七年,許家一年到頭有幾十兩銀子就過得很是滋潤了。
還是打從女婿沈仲磊當上永州府的知府,許玉柔手裡的錢才漸漸多起來,給孃家的錢也一年多過一年,從一開始的幾百兩到後來的一千多兩銀子。
人都是這樣,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臘月裡的時候,許老太太還盼著今年許玉柔能給孃家送兩千兩銀子呢,沒想到許毅豪最後只帶回來五百兩,氣得她整個兒年都沒過痛快。
“回頭等天兒暖和了,讓她帶著雲瑤和元麟回來住些日子。”許老太太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許玉柔每次歸寧都不會空手,總不會虧了家裡,正好也能問問她為何今年的銀子這樣少。
許老爺子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這都日上三竿了,毅豪怎麼還沒起來?”
許老太太立刻護犢子道:“小孩子都貪覺,家裡也沒什麼事兒,讓他多睡會兒又怎麼了。”
許老爺子起身道:“罷了罷了,我出去活動活動。”
二人根本不知道,許毅豪頭天晚上根本就沒回家,這會兒正枕著百花樓姑娘的玉臂睡得流口水呢!
當初在永州府吃藥治病的時候,他就時常覺得心裡燥熱難忍。
但是礙著醫囑說吃藥的時候不能行雲|雨之事,他生怕自己今後當真不舉,所以只能強忍著。
等到吃完藥一解禁,許毅豪就跟剛開葷的毛頭小子似的,路上在馬車裡就忍不住開始不安分。
不得不說,劉御醫真不愧為御醫,就是有本事。
路上只能跟從許氏手裡要來的幾個丫鬟胡搞亂搞,所以一回到懷慶府,許毅豪就在家待不住了,經常在百花樓留宿,枕邊人更是天天不重樣兒。
治好了不舉的毛病之後,許毅豪自覺雄風遠勝從前,百花樓的姑娘們自然也都捧著哄著他說,越發讓他得意的快要不記得自己姓什麼了。
“許公子,醒醒吧,今個兒是上元節,眼瞅都要到中午了,您得趕緊回家去了。”
許毅豪睡得迷迷糊糊被喚醒,根本沒細聽姑娘說了什麼,伸手就把人摟進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