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好巧不巧,幾十年後,太祖皇帝因不滿前朝暴|政,揭竿起義,建立大齊。
立刻便有人把多年前這件事翻了出來,說當年那次事件,其實就是上天給予前朝的警示,而他們卻並沒有重視,最終才被大齊所取代。
但是因為這件事年代太過久遠,所以厲子安之前並未將兩件事聯絡起來。
此時被沈天舒提醒,將兩件事對比起來看,還真是有很多相似之處。
雖然這種詭異現象如今還只侷限在蘆家村,可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傳到湖廣的其他地方去?
沈天舒能將兩件事聯絡起來,肯定也會有別人能想到。
在親王府的封地內,突然傳出這樣的事兒,若是被有心人參上一本,輕則怪他治下不嚴,重則說他自比太祖,那他渾身長滿了嘴怕是也解釋不清。
歷朝歷代,皇上最怕也最煩的就是這等怪力亂神之事,如果再跟什麼改朝換代聯絡在一起,那可真是想不心生芥蒂都難。
所以這麼幾句話的工夫,厲子安對這件事的態度,立刻就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變成必須要把這件事差個水落石出,最好能夠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那這到底算是病還是什麼?”厲子安問,“能不能治?”
沈天舒其實也不甚清楚,祖父當年的確認為這件事,說不定會是如花痴病類似的病症,甚至有心想要研究一下。
但是此事發生在前朝,很多證據證言早已經淹沒在歷史的長河中。
只靠著一些殘卷和民間話本中不盡不實的記載,著實難以窺探其中的真相,最後不得不遺憾放棄。
沈天舒雖然記得他當初推測出來的幾個方向和大致的治療思路,但也不敢託大,只道:“我也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不管怎麼說,還是先去看看病人再說吧!”
說話這會兒工夫,樓下乒乒乓乓的聲響就沒斷過,還夾雜著一些類似野獸嘶吼的怪聲。
沈天舒下樓,只見那名叫石濤的兵士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雙目圓睜,眼睛佈滿血絲,眼球外突,渾身的肌肉繃緊,不斷地掙扎,扭動,想要掙脫繩索的束縛卻不能,急得嘴裡發出根本不似人言的亂吼。
這樣的情況根本沒辦法診脈,沈天舒對在石濤周圍戒備的幾名兵士求助道:“麻煩幾位幫我按住他的手腳,儘量讓他不要亂動。”
按理說,幾名兵士一起上手,足夠把石濤死死壓住,根本動態不得。
可眼前的情景卻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石濤非但沒有被壓得動彈不得,反而越發激烈地掙扎起來,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幾乎要炸開。
“先放開他。”沈天舒道,“再這樣下去他能活活把自己的胳膊腿掰斷了。”
沈天舒說罷,從藥箱裡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枚圓滾滾的藥丸,叫人將其塞入石濤的舌下。
隨著藥丸在舌下化開,石濤掙扎的力度漸漸變小,終於慢慢放鬆下來,進入了昏睡狀態。
沈天舒放好脈枕,總算能夠正常地給他診脈了。
石濤的脈象按之有如琴絃,端直而長,指下挺然,脈弦而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