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厲子霆能有什麼正當理由?
他的目的本來就是想透過潼娘子坑厲子安一把,如今讓他“自證清白”?
那他還真得好生想想,起碼得編個過得去的理由才行。
仁親王也在一旁犯難,雖然大量製作金創藥這種事,的確是需要官府介入管控的。
但是把這件事跟瑞親王的身體情況擺在天平兩端的時候,孰輕孰重難道還不夠一目瞭然?
更何況,厲子霆即便發現這件事,也不該私自插手介入,正確的做法應該是派人找永州知府,哪怕是找瑞親王府說一聲,讓他們自行處理便是。
所以即便厲子霆這樣解釋,也無法洗清他故意想透過害潼娘子而打擊瑞親王府的嫌疑。
仁親王一邊想一邊忍不住嘟囔出聲:“不行啊,制金創藥這個罪名還是太輕了,說出來站不住腳啊!”
厲子霆聞言道:“不光是做金創藥,他們那可是通敵之罪啊!”
“通什麼敵?”仁親王被他說得一頭霧水,莫名覺得這件事十分重要,連連追問。
“這次去湖廣境內採買藥材做金創藥的人,是西戎來的。”
“西戎?但是西戎不是......”仁親王剛想說,西戎那幫五大三粗、好像還沒完全進化成人的野蠻人,什麼時候能夠不引人注意地出現在大齊境內了?
不過還不等他說完就想起來,西戎那邊應該有不少被擄過去的漢人奴隸。
但是一旦想清楚了來龍去脈,仁親王的臉色非但沒有緩和,反倒更加難看起來。
想起這一檔子事兒之後,厲子霆立刻得意起來,道:“做金創藥不算什麼,但是通敵呢?我這就回去寫摺子!”
“站住!”仁親王卻一口叫住了他,“你到現在還沒想明白麼?你被厲子安給耍了!”
厲子霆皺眉問:“你這話什麼意思?”
仁親王忍不住嘆了口氣,心底第一次萌生出一個念頭,跟昏迷近四年的兄長比起來,至少在兒子這一層上,自己似乎是輸了。
他雖然是個紈絝,但畢竟是皇后親生的嫡子,對這些事情裡面的彎彎繞也並非毫不知情,只不過前面有親兄長繼承皇位,他便樂得讓自己做個閒散親王,既省心又安別人的心。
此時卻不得不把一些話掰開揉碎了跟兒子說清楚。
“湖廣雖然不與西戎接壤,但是離得卻並不遠,至少如今有人從西戎一路去往湖廣採買藥材的事兒就能說明,一旦西戎當真有向大齊開戰之心,湖廣也屬於容易受到波及的地區之一。
“即便西戎不向湖廣出兵,光是其他地區因戰事造成的流民也足夠湖廣喝一壺的了。
“想要防範這種可能,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屯兵、練兵。
“但是湖廣是親王府封地,皇上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增兵練兵?
“如果厲子安主動將這件事上報,即便他沒有這樣的打算,也必然會引起皇上的疑心和猜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