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侯標被問得一愣,他只知道厲子珣找人將醫書拆開,裡裡外外地研究了一遍,最後什麼都沒找到,便又叫人將書重新裝訂起來才交給他。
但是厲子珣為何要這麼做,他從來都沒問過,甚至根本就沒有想過。
主子要做什麼事,自然有主子的道理,身為下人,他沒有過問的資格,也從來都沒有細想過。
他只需要做好主子交代下來的事兒就好了。
所以此時被厲子安這樣一問,侯標跟著想了一下,頓時也覺得這事兒不太對勁。
侯標趕緊磕頭道:“王世子明鑑,主子的事兒,小的是真的不知道,小的不過是個聽差辦事的人罷了。
“就連主子找人將醫書拆開又裝訂回去的事兒,小的都是聽府裡其他人說的,根本不是親眼所見,所以是真的不知情。”
但是厲子安卻對這個說法並不滿意,眉心微蹙道:“來人,給我審!”
“是!”
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人應聲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人。
走在前面的中年人雖然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似乎連走路都沒什麼力氣和精氣神兒。
但是侯標卻已經從骨子裡泛起深深的恐懼,他十分清楚,在親王府這種高門大院裡,越是這樣的人,才越是深藏不露。
果不其然,幾樣刑具招呼過後,侯標便已經雙目赤紅,渾身汗如雨下,衣衫溼得像是剛從水裡被撈出來似的。
他如擱淺的魚似的躺在地上,努力大口大口地呼吸,但是無論他怎麼努力,好像都是徒勞一般。
渾身上下像是被徹底拆散後又重新裝起來了一般,每一個關節都疼得讓他懷疑人生,恨不得自己能夠立刻死掉。
中年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抑或是來到這裡受刑的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想法。
他勾起一側唇角冷笑道:“放心吧,沒那麼容易死,咱們這都是傳了多少輩兒的老手藝了。
“主子讓你什麼時辰死,差一盞茶、一炷香、一眨眼兒,都算是我學藝不精!”
侯標只覺得剛剛消下去的冷汗瞬間又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他沒出息地拖著哭腔求饒道:“這位爺,我知道的全都說了,真是一點兒都沒敢瞞著。”
侯標這話的確不是虛言,剛剛過去的半個時辰裡,他已經把自己能想起來的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甚至,在疼痛的刺激下,他連小時候尿床的事兒都回憶起來了。
只可惜中年人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他好整以暇地坐在上頭,用手中的鞭柄輕敲著掌心,眼皮都不抬地說:“沒事兒,時間還早呢,咱們慢慢兒磨,保證到最後,你連你娘生你時候的事兒都能想得起來。”
他說著,突然一甩手中的鞭子。
鞭梢輕柔地掃過侯標的左臉,像是被人用手輕撫過一般。
“不過咱們可說好了,不管是什麼事兒,都想好了再說,我隨時會再問你,倘若你敢騙我,兩次是說得對不上的話,那就別怪我手下不容情了。”
侯標剛才已經領教過了,此時哪敢不應,連連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