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1章
冠禮結束的當天夜裡,趕路到達武昌府的厲子霆,將所有隨從丟在別院,自己喬裝打扮後,來到一處平民百姓住的巷子。
根據地址找準院子之後,他彎腰撿起一顆石子丟了進去。
他的準頭挺好,這一下正打在房間的窗欞上。
可屋裡雖然亮著燈,卻沒有絲毫動靜。
厲子霆裹緊身上的狐皮大氅,曲腿靠在院牆上等著。
如今天兒已經很冷了,他哈口熱氣搓搓手,抬頭看看夜空,這樣的情形不由令他想起來當初在京城的日子。
小時候,他經常跑到蔣家,用丟石子兒的方法把蔣松淵喊出來玩。
這是兩個人之間的秘密訊號。
可今天,厲子霆等了半天,還不見人出來。
難不成這小子已經把小時候的事兒都給忘了?
厲子霆又彎腰撿起幾個石子,在手裡轉了又轉,一股腦都扔進院子裡,一顆接一顆地打在窗欞上。
這回屋裡終於有動靜了,房門被人從裡面開啟。
蔣松淵裹著一件絳紅色的長襖,從頭到腳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頭上只用一根木簪斜斜挽了一個髮髻,鬆鬆垮垮的不成樣子,臉上更是帶著惺忪的睡意,一看就是剛被吵醒的模樣。
“別扔了,我屋裡的門窗都要被你砸爛了。”
厲子霆見他這不修邊幅的模樣,萬分不給面子地笑彎了腰。
“你就這樣跟我出去?”
蔣松淵聞言一怔,“出去?上哪兒去?有什麼事進屋說不就得了!
“哎,我都睡著了,硬生生讓你給吵醒了......”
“睡什麼睡,走走走,咱們出去喝酒。”厲子霆說著,一把攬住蔣松淵的肩膀,拖著他就往外面大道的方向走。
“你瘋了麼,我這副模樣跟你出門喝酒?不行!”
蔣松淵說著從厲子霆手下掙脫開來,一溜煙跑回屋裡,很快換了身衣裳,重新梳好頭髮出來。
一來一回耽擱了一會兒時間之後,兩個人終於到了附近的一間酒樓。
雖然外面冷得很,可酒樓的生意卻依舊火爆。
天寒地凍之時,邀幾位志同道合之友,來酒樓喝一盅溫酒,聽幾首小曲兒,快活似神仙。
酒樓的夥計雖然不認識厲子霆和蔣松淵,但是看出厲子霆的穿著打扮絕不是普通百姓。
二人又是一副捂得嚴嚴實實,不願意露面的模樣。
於是夥計十分熱情地迎了上去,不等二人說話,就直接把人請上了二樓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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