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狠些,才不會被言官彈劾。”楚昭正色道,“王爺,我是在為你著想。”
慕容驍眸光一凝,不動聲色地摩挲著右手拇指上的鷹紋玄鐵扳指。
這醜婦說得沒錯,他要做的事風險巨大,隨時都有可能掉腦袋,時機尚未成熟之前,斷不能出半點差池。
可即便如此,對於一個嬌滴滴的女人來說,拔掉指甲的處罰也太狠了。
慕容驍正在猶豫,一個婢女忽然哭著跪在楚昭面前:“王妃明鑑,蘇側妃的衣飾都是奴婢負責的,王妃要罰只罰奴婢便是,和我家側妃沒有關係。”
“好一個忠心的丫頭!”楚昭挑眉看她,輕嗤一聲,“你確定要替你家側妃受罰嗎?”
婢女看看蘇暖玉,又看看慕容驍,態度堅定道:“這事本就是奴婢的錯,與側妃無關,請王妃責罰。”
“好,我成全你。”楚昭點點頭,似笑非笑地看向慕容驍,“既然王爺心疼側妃,就杖斃了這丫頭以儆效尤吧,我那口棺材扔了怪可惜的,看在她忠心護主的份上,一併賞給她了。”
婢女一驚,頓時變了臉色。
她愛慕王爺已久,本想替側妃挨頓板子,換取近身侍候王爺的機會,沒想到王妃竟然要將她直接杖斃。
慕容驍對這個提議還算滿意,冷著臉擺了擺手,示意管事的將婢女拖走。
婢女後悔莫及,雙手死死摳住地磚,大聲求饒:“王爺饒命,王妃饒命,奴婢是胡說的,這件事和奴婢沒有關係,是側妃自個要穿大紅的鞋子,還說王妃死了,她終於熬出頭了......”
蘇暖玉大驚失色:“你這賤婢,死到臨頭還敢胡沁,來人,快將她拖出去亂棍打死!”
管事的並幾個侍衛上前將人拖了出去。
很快,婢女的慘叫在靈堂外響起,不一會兒便沒了聲息。
靈堂再次變得死一般寂靜。
看了一齣大戲的賓客都在心裡犯嘀咕,這靖南王妃不僅臉黑,心也夠狠的,三言兩語間便是一條人命,不愧在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人。
話說,是不是就因為她太狠了,閻王爺不敢收她,才又將她送回來的?
楚昭掃視眾人臉色,知道自己這個威是立住了,見好就收地對楚淮說道:“弟弟,我累了,送我回去歇息。”
啊?
楚淮看戲看得入了迷,要不是這聲“弟弟”,他都忘了自己是誰。
“好的長姐。”他連忙答應一聲,小心翼翼地扶著楚昭向外走去。
儘管身上每一處傷口都疼得要命,楚昭卻走得四平八穩,從容不迫,彷彿她身處的不是靈堂,而是山呼海嘯,萬人跪拜的朝堂。
而她,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正一步一步走向她的寶座。
就連身上那套詭異的壽衣,都被她穿出了龍袍的感覺。
所有人都在她身後靜默著,大氣都不敢喘,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見,那種無形的壓力才慢慢散去。
慕容驍的視線停留在門口,久久沒有收回。
這女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從前那個畏畏縮縮,哭哭啼啼,只會躲在暗處對他發花痴的醜婦楚昭。
?誰是竟究,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