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階收回思緒,視線也從楚昭臉上收回:“我在想,靖南王妃明明是個神醫,怎麼就沒發現菜裡有毒?”
太后愣了下,皺眉道:“什麼意思,你想說她醫術是假的?”
“不是。”賀雲階輕輕搖頭,若有所思,“我在想,她會不會是明知有毒故意吃下去的。”
“什麼?”太后吃了一驚。
楚昭也吃了一驚。
多好看一男的,幹嘛非要長個腦子?
老老實實做個笨蛋美男不好嗎?
“她為什麼要故意讓自己中毒,難道她是嫌命長嗎?”太后問道。
楚昭不能再讓他們猜測下去,假裝難受在榻上哼哼了幾聲。
“快看看,是不是醒了?”太后驚喜道。
賀雲階起身走到榻前,低頭去看楚昭,見她兩片長睫像蝴蝶翅膀一樣微微顫動,懷疑她根本沒睡著。
“王妃。”他喚了她一聲。
楚昭就像被解除了封印一樣,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這是在哪兒?”她有氣無力地轉動眼珠四下打量。
賀雲階越發覺得她是裝的,面上平靜道:“這是太后寢宮的偏殿,王妃先前中了毒,被暫時安置在這裡。”
楚昭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猛地坐了起來,一把抓住他的袍袖:“小閣老,有人要殺我。”
賀雲階幾乎能肯定她是在假裝了,低頭看看被她攥在手裡的袖子,並沒有及時抽走。
太后見楚昭當真醒了,也慌忙走了過來:“阿昭,你可算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這一聲阿昭把楚昭叫出一身雞皮疙瘩。
她知道太后怕她有怨氣,故意這樣叫她以示親切,可她折騰這一齣就是為了鬧事,豈能因為一聲阿昭就作罷。
“太后......”她委屈地叫了太后一聲,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臣婦這是造的什麼孽,為了給太后治病,千里迢迢背井離鄉,一路上的辛苦且不說,還屢屢遭人暗算,差點命喪黃泉,原以為住在宮裡會安全一些,沒想到在太后眼皮子底下也不能倖免,這宮裡臣婦是不敢住了,請太后準我現在就出宮回王府去,否則我根本靜不下心來為太后診治。”
她邊說邊掉眼淚,時不時揪著賀雲階的袖子擦一擦,活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子。
賀雲階冷眼看著自己的袖子被她當手帕揉成皺巴巴的一團,終於明白她為何明知飯菜有毒還要吃了。
這狡猾的女人,她哪裡是什麼小兔子,只怕成了精的狐狸都沒她詭計多端。
太后這時也隱約覺察出哪裡不對,正要開口拒絕楚昭,門外人影一晃,馮觀嵐大步走了進來。
“王妃說得沒錯,眼下太后宮裡確實不太安全,不如讓咱家送王妃回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