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搖搖頭,二話不說,拉著蕭將軍出去燒水。
“你也別在這站著了,先去把自己的傷口處理一下。”阿傲又對帖木將軍說道。
帖木將軍應了一聲,單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向兩人行了大禮,退出帳外。
楚昭靠在阿傲肩上,呼吸沉重地笑了一下:“不錯不錯,處變不亂,遇事不驚,我們阿傲越來越有大將軍風範了。”
阿傲頂著一臉狼血,眼淚差點沒掉下來。
他怎麼可能不亂,怎麼可能不驚,只是眼下這一攤子,他不強自鎮定還能怎樣?
“你躺著吧,我先找把剪刀,把你袖子剪下來,等會兒軍醫來了好上藥。”他柔聲說道,扶著楚昭在氈毯上躺下,也顧不得她身上髒不髒,拉了被子給她蓋上,將那條受傷的胳膊露在外面,起身去找剪刀。
“別找了,這裡哪有剪刀。”楚昭叫住他,“你就在這裡陪著我吧,軍醫藥箱應該有剪刀。”
阿傲只得又坐回去,低頭看她,伸手將她凌亂的髮絲撥到耳後,心疼道:“是不是很疼?”
“嗯。”楚昭點頭,委屈巴巴,“可疼可疼了,疼得我都想哭了。”
“那怎麼辦?”阿傲著急道,“你不是神醫嗎,你有沒有什麼止疼的好辦法?”
“有。”楚昭眨眨眼,“你幫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阿傲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你呀,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開玩笑也是一種止痛的方法呀!”楚昭一本正經道,“想當年,比這還要嚴重的傷我和蕭馳在戰場上不知受過多少回,他流著血還在給我講笑話,說是笑出來就不疼了。”
“真的嗎?”阿傲問,“笑真的能止痛嗎?”
“止不止痛我不知道,反正不止血。”楚昭說,“每次我一笑起來,血流的更猛了。”
“......”阿傲很是無語,嘆口氣,摸著她的頭髮道,“帖木綁架了你,你還救他,你怎麼這麼傻?”
楚昭又眨了眨眼,小聲道:“你放心,我救人不白救,這大恩情他要還我的。”
阿傲愣住,心頭猛地一跳。
對呀,以王上的身手,就算手中沒有兵器,想躲也是能躲開的吧?
就算躲不開,也肯定有辦法不讓自己傷這麼重吧?
她,她難不成是故意的?
她不要命了嗎她?
想到這種可能,阿傲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正要問楚昭是不是這樣,軍醫拎著藥箱走了進來。
看到楚昭的傷口,軍醫都嚇了一跳,用北狄話念了幾句什麼,還合手向天拜了拜。
“他在說什麼?”楚昭笑問。
“他在求真神保佑你。”阿傲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你怎麼知道?”楚昭驚訝看他,“你連這都聽得懂,不會真的是北狄王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