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那些青樓的男龜不給她吃飯,打她,朝她吐口水,是義父把她從那些人手裡救下來,帶回王府,給她飯吃,給她粉色的屋子住,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她想娘,他便把頭髮放下戴花假裝是她娘,還給她當馬騎,怪老頭。
可是她卻為了傅景桁而背叛了壞蛋義父。
聽到義父狼狽逃竄,被轟出京,她比自己預料的更加難過,越想越難過,也很擔心義父,不知道義父有沒有受傷的,現在人在哪裡,如果受傷了,有沒有給他裹傷呢。
她在京城沒有靠山了,成了沒有人疼愛的孤兒。
往後再不能耀武揚威說我義父是文廣了。文廣在京城已經沒有位置了。
她不希望義父受傷,受傷很疼的。
文瑾突然意識到,她不願意她的壞蛋阿爹死掉,她甚至想打聽打聽壞蛋阿爹的下落,去看看阿爹。蔣卿可以幫她找到阿爹,她要去揚州。
傅景桁的危機解除,並且皇位坐得更穩了,她也替傅感到開心,她今天在花燈宴表現很差,自甘墮落地諂媚著南宮,義父的眼線也會認為她盡力了。
傅也覺得她盡力在幫助文廣,傅往後應該不會再想見到她了,而她跟了南宮玦之後,也無顏再見到傅景桁了。
貴賓閣通往寢殿的路上有一條極長的琉璃路,文瑾慢慢地跟在南宮玦身後走。
天色已經很晚了,大年二十八的晚上,快過年了,文瑾卻如浮萍無依,表情麻木地跟著南宮去他房間。
回來前,文瑾回了劉宅一趟去餵了四斤。
康蕊黎當時問她,“瑾,你恨皇上嗎。”
文瑾搖搖頭,認真道:“他說他要一統河山的。他是很有理想的男人。我希望他成功。”
說完就丟下吃飽睡著的四斤,頭也不回進了南宮玦的馬車。
康蕊黎淚目說,“瑾,你真好。”
南宮玦在通往貴賓閣琉璃路上,走幾步便回過頭來,看一眼文瑾。
他一回頭看,文瑾就停下來不肯走了。
南宮玦覺得好笑,“真的,你哪裡像有娃娃的人。”
文瑾臉也紅了,蠻牛殿下閱人無數,比傅不同,傅對女人頗為挑剔且念舊,南宮好像從宮女到大妃都可以。
周圍很安靜,南宮玦把下人都揮退了,她挺害怕他的,但是他已經依她把三十萬兵馬的兵符給了傅,並幫助傅驅逐了文廣,她沒有退路了,顫著嗓子問他,“你住在哪裡?這條琉璃路好長。”
南宮玦指了指裡面,“到了。不是路長,是你走太慢,你知道嗎,到目的地之前的路最使人回味,到目的地後反而沒意思了。”








